到时候你拿什么赔偿邻居?你拿什么生活?”
铺垫够了。
易中海伸出一双这就是干枯如树皮的大手,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收拢”手势,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贪婪:
“我看这样。”
“这是一个折中的法子,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把你手里的这些钱——不管是抚恤金,还是厂里给的,亦或是其他什么来源的钱。”
“统统交出来!”
“暂时由我们三个大爷,组成的‘大院资产管理小组’,替你保管!”
“这笔钱入咱们院的公账!先用来逐一核实、赔付邻居们的损失。剩下的,我们一分不动,替你存着!”
易中海越说越顺溜,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语气就像是在安排自家后辈:
“等你以后结婚了,或者家里有大事了,真正成熟了,我们再还给你。”
“至于你平时的生活嘛……我看你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也可以了,足够你一个人嚼裹了,年轻人不要大手大脚,要学会艰苦朴素。”
这就是易中海的终极方案——软性抄家。
美其名曰“保管”。
实际上就是直接吞了!钱只要进了他们三个的口袋,那就是这就是进了老虎嘴里的肉,还能让你抠出来?
等你结婚?哼,等我死了再说吧!
“嘶……”
阎埠贵站在旁边,本来还在为那二十块钱心疼呢。这一听易中海的“宏伟计划”,小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跟灯泡似的。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陈宇手里有多少钱?
贾家那两千三,加上厂里的赔偿,加上抚恤金……少说也有五六千!甚至更多!
要是这笔钱归了“公账”保管……
那他们三个大爷就是保管人。三个人平分,那一家也能落个两千块!
两千块啊!
他阎埠贵教一辈子书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有了这笔钱,他还算计个屁的咸菜条?
刘海中虽然脑子笨点,但对钱也是敏感的。他一听这话,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那肥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横肉:
“对对对!一大爷这主意好!太好了!”
刘海中也不要那所谓的领导架子了,凑上前去帮腔:
“这叫集体监管!防止资产流失!小陈啊,你还小,把握不住这么大的财富。这钱放在我们这儿,那是把你当自个儿孩子看,怕你学坏!”
“我同意!”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陈,你就给一大爷吧,这也是为了你好。咱们院里的长辈还能坑你吗?”
“只要你把钱交了,大家都放心,这院里的矛盾自然也就解开了。”
一时间。
三个大爷,成掎角之势,把陈宇围在了中间。
周围那些眼红的邻居,一个个也都用那种期许、贪婪、甚至是逼迫的眼神看着陈宇。他们虽然没份儿保管,但只要钱出来了,他们那些“损失”不就有指望了吗?
这哪里是邻居?
这分明就是一群围着待宰肥羊流口水的饿狼!
陈宇站在那儿。
冷风吹起他的军大衣衣摆。
他听着这帮人的算盘声,听到了门外张向阳主任那几乎要按捺不住、如同拉风箱一样的粗重呼吸声。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却又带着一种即将引爆炸弹的决绝。
“保管?”
陈宇慢慢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不仅没藏着,反而在手里掂了掂。
“哗啦啦——”
那是大把钞票在包里挤压发出的美妙声响。
这声音,让易中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让贾张氏的眼睛都快瞪裂了。
“易中海,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我在后院都听见您心里的响声了。”
陈宇看着手里的包,语气嘲讽:
“我把钱给您保管,然后我每个月领工资过活?”
“那我想问问。”
“等钱到了您手里,这一大笔钱,到底是在这所谓的‘公账’上,还是会突然消失,出现在您家那个刚被封了的地窖里?”
“或者……”
陈宇目光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
“会变成二大爷家的新收音机?变成三大爷家那辆梦寐以求的自行车?”
“甚至……”
陈宇猛地一指贾张氏那张贪婪的老脸:
“会变成贾家顿顿吃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
“您这是保管吗?”
“您这是抢劫啊!是光天化日之下、披着为你好的外衣的明火执仗的抢劫!”
“放肆!”
易中海被戳穿了心思,那种羞恼瞬间变成了暴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