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法盲真能信了他的鬼话,反过来把陈宇当成“内奸”给生吞活剥了。
陈宇站在路灯下。
他没动,没辩解,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表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滚烫油锅里还在试图往外爬的蚂蚱。
“有点意思。”
陈宇心里冷笑。这时候还想玩这一套?
可惜,现在的掌权者,不是那个稀里糊涂的群众,而是张向阳。
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硬汉,听了易中海这段所谓的“血泪控诉”,简直是被气得笑了出来。
气极反笑。
“呵……呵呵……”
张向阳的笑声不大,有些干涩,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像是个炸雷,轰在每个人头顶上。
“好一个坏种。好一个家破人亡。”
“好一个知根知底的街坊邻居。”
张向阳迈开步子,那双厚底的军勾皮靴踩在地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动静:
“易中海,我活了四十岁,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把无耻当饭吃、当功劳、还要裱起来到处炫耀的!”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半米处,猛地抬脚。
“砰!”
狠狠一脚跺在易中海那还想往前爬的手背边上,震起一层厚厚的浮土,迷了易中海的眼。
“闭嘴!”
这一嗓子,如狮吼,如虎啸。直接把易中海喉咙里那半截“申冤”给怼回了肚子里,变成了“咯咯”的咳嗽声。
张向阳的脸色黑得吓人,那是真的动了杀心。他伸出手指,几乎顶在易中海那张老脸上,声音里透着股子压抑不住的杀气: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脏水泼给陈宇,说他是‘坏种’,就能掩盖你们是一群强盗的事实?”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说一句‘为了大院’,就能让在场的群众都跟着你对抗政府?”
“易中海!你醒醒吧!”
“我告诉你,你的那些小九九、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档案,别以为没人知道!也别以为能瞒天过海!”
张向阳猛地从怀里的公文包中,“刺啦”一声,抽出一张盖着绝密红章的档案纸。
他把那张纸展开,在易中海面前,甚至是在全院人的面前,狠狠一抖,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底裤,早就被我们查干净了!”
“街道办有!派出所也有!甚至市局的案头都有!”
“昨天之前,我看着这份报告,看着上面写着你这些年在这个院里搞的那些‘调解’、‘互助’,我还想着也许那只是王主任的‘工作失误’,也许你这个八级工真是被贾家蒙蔽了,是一时糊涂。”
“所以!”
张向阳环视了一圈这满院跪着的人群,目光如炬,语气变得极为沉痛,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常向阳,今天带着民兵来,甚至没给你们带铐子!没把你们直接按反革命抓!”
“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是想来这院里开个普法大会!给你们普及普及什么叫法律,什么叫底线!想把你们从违法的边缘上,硬生生拉回来一把!”
“我认为你们还有救!我认为劳动人民的本性是 淳朴的!是好的!”
张向阳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对人性失望后的愤怒。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易中海,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打穿了易中海的灵魂:
“可你是怎么做的?”
“我给了你机会,我在门外听了整整二十分钟!”
“你关着大门,带着打手,逼着烈土的侄子签字画押,逼着人家卖身为奴!逼着人家把房子、把钱都吐出来养你的干儿子!”
“还美其名曰‘一家人’?!”
“我呸!”
张向阳一口啐在地上:
“易中海!你让我今天,看了一场好大的戏啊!”
“这场戏,直接把你们最后那点遮的羞布,连皮带肉地给扯下来了!”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现在,你还要往孩子身上泼脏水?你还想拉着别人给你垫背?!”
“轰——!”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彻底震醒了所有人。
邻居们一个个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把头低到了裤裆里。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湿透了里面的褂子。
原来……
原来人家早就看着呢,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们刚才那副要吃人的嘴脸,都被人家领导看在眼里了。
自己刚才居然还被易中海这个老骗子给忽悠了?还想跟着他起哄?
这他妈哪是陈宇狠啊,这是易中海毒啊!这是要把全院人往死路上带啊!
“一大爷……你害惨我们了……”
阎埠贵嘟囔了一句,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一滩烂泥。这一次,他的教书匠身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