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旋地转。
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呵呵……狗东西……都是养不熟的狗东西!”
傻柱咬着牙,眼泪在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他憋了回去。手上的剧痛和心里的绝望搅在一起,让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谁在外面鬼叫?!”
食堂里,那这正在教徒弟切菜的南易,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洁白得有些刺眼的厨师服,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飞快的菜刀。
那种干净、专业、冷冽的气质,和门口这个脏兮兮的傻柱形成了天壤之别。
南易看都没看傻柱的脸,目光落在那只吊着的断手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何雨柱同志。”
“这里是食堂操作间重地,卫生要求很高。”
南易指了指傻柱身上的灰土,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这一身沙子,别把我们的菜给弄脏了。”
“赶紧走吧。翻砂车间那边,该点名了。”
“要是迟到了……听说那个郭主任,脾气可不太好。”
说完。
“砰!”
食堂的后门,这次是彻底地、没有任何留恋地关死了。
那声巨响,震得那墙皮上的灰都在往下落。
傻柱孤零零地站在那满是那烂菜叶子的脏巷子里。
身后是冷风呼啸,面前是紧闭的大门。
他想挥拳头砸门,可右手废了,左手抬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饿……我好饿……”
那种饥饿感,终于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尊严。
他慢慢蹲下去,在那片阴影里缩成一团。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行政楼的方向。
那里。
陈宇正坐在那个明亮、温暖的办公室里,喝着茶,手里拿着笔,正在给后勤处制定新的分配计划。
一个是天上的云。
一个是地里的泥。
“陈宇……”
傻柱用牙齿咬着那干裂的嘴唇,咬出血来,在心里这就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
“我是不会死的……我只要不死……我就跟你没完!”
“只要贾家还在,只要能把一大爷等出来,我何雨柱,一定能翻身!”
就在这时。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了一张被风卷着的这个破报纸,正好那个呼在傻柱脸上。
傻柱一把抓下来。
那是一张昨天的《京城日报》。
头版头条,正是关于“严厉打击流氓盲流,清理城市无业人口”的通告。
而下一条新闻,用黑体字写着——
《红星街道办决定:即日起,将在这是辖区内开展为期一周的‘大清查’!》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毒瘤清理出京!》
傻柱的手一抖,报纸又被风吹走了。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发现。
他心心念念的贾家,那个他最后的“希望”,其实也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那一辆送去农村的牛车。
也许,正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