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一开口就是三块钱。
有了阎埠贵打样,后面的邻居们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家丢了五颗大白菜!那都是包心的大白菜,那是留着过年的!少说也得两块钱!”刘光天扯着嗓子喊。
“记上!两块!”阎埠贵也不核实,直接记账。
“我家那是萝卜!十根大萝卜!全是心里美!一块五!”
“我家那两斤腊肉!那是老腊肉!现在有钱都买不着!五块!少一分都不行!”那个丢了“虚空腊肉”的邻居喊得最凶。
易中海听着这一个个报出来的数字,心都在滴血。
他终于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指着那个喊腊肉的邻居,气得手都在哆嗦:
“老赵!你……你摸着良心说话!你家那地窖筐里,除了烂菜叶子,什么时候有过腊肉?还两斤?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那叫老赵的邻居被易中海这么一指,脸上先是一红,紧接着脖子一梗,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要是搁在以前,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压着,他肯定不敢顶嘴。可现在?你易中海就是个一级工,还没我等级高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老赵瞪着眼,唾沫星子乱飞:“怎么着?您是看见了还是怎么着?我那是藏在下面的,怕被人偷才没拿出来!现在傻柱把地窖翻了个底朝天,我腊肉没了,不是他偷的是谁偷的?您这是要包庇罪犯啊?”
“就是!一大爷,您不能因为傻柱是您干儿子,您就拉偏架啊!”
“我们要公道!不赔钱就送派出所!”
“送派出所!”
群情激奋。
这帮人现在是铁了心要吃这口人血馒头。易中海越是阻拦,他们就越是觉得易中海心虚,越是要咬下一块肉来。
“你……你们……”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墙倒众人推啊!
他看着周围这一张张冷漠、贪婪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悲凉。这还是那个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文明四合院”吗?这分明就是个狼窝!
“一大爷……”
地上的傻柱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认……我都认……您救救我吧……我以后给您养老……我当牛做马报答您……”
这一句“养老”,像是最后一根钉子,狠狠地钉在了易中海的软肋上。
易中海身子一震,低头看着傻柱那惨样。
是啊。
钱没了可以再挣,虽然现在挣得少了,但他手里还有点棺材本。可要是人没了,这养老送终的事儿找谁去?
这冤大头,他不当也得当!
而且,还得当得漂亮,当得让傻柱感激涕零,把这条命都卖给他!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肉疼。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份悲壮和决绝。
“好!”
易中海这一声吼,把周围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
他挺直了腰杆,虽然穿着那件旧棉袄,但此刻为了保住最后的体面,硬是撑起了一副“一大爷”的架子。
“既然大家都说丢了东西,傻柱现在这副样子,也确实赔不起。”
易中海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一个邻居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阎埠贵那个账本上,声音沉痛:
“子不教,父之过。傻柱没爹没娘,我看着他长大的。他犯了错,我替他担着!这钱……我替他赔!”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喜色。
有人买单就行!管他是傻柱还是易中海,只要给钱,那就是好人!
“痛快!一大爷还是局气!”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拍着巴掌,“陈干事,您瞧瞧,这就叫觉悟!”
陈宇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他在看易中海的表演。
这老东西,真能忍。
阎埠贵赶紧把算盘珠子(实际上是手指头)拨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红薯三块,白菜两块,腊肉五块,萝卜一块五,还有老刘家的酸菜坛子……再加上大家的误工费、惊吓费……”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共是……八十五块六毛!”
“嗡——”
易中海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响。
八十五块!
这要是放在以前,也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虽然心疼,但也能拿出来。可现在他是一级工啊!一个月才二十多块钱!这可是他不吃不喝干四个月的工钱啊!
“怎么这么多?!”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一大爷,这账目可都清楚着呢。”阎埠贵把本子递过去,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这还没算大家伙儿大半夜挨冻受罪的钱呢。您要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