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这年头,什么最重要?名声!成分!易中海不是最喜欢给人扣帽子吗?今晚,咱们就反过来,给他扣一顶‘陷害工人阶级后代’、‘破坏生产建设’的大帽子!”
王大力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这里的弯弯绕,但他听明白了一点:这就是要把事儿闹大,而且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闹,让易中海没法反驳!
“那他要是不退呢?”韩春华担心地问,“那老东西可是把钱都拿走了,那可是个铁公鸡啊。”
“他肯定不会退。”陈宇肯定地说道,“进了他口袋的钱,比钉在棺材板上的钉子还紧。他会拿合同说事,会拿‘自愿’说事,甚至会拿长辈的身份压你们。”
“那咋办?”
陈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身中山装衬得他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要他敢拿合同说事,只要他敢赖账。那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场了。”
“我会带着保卫科的人,还有街道办的纠察队,以‘涉嫌诈骗’、‘倒卖工作指标’和‘破坏生产’的名义,介入调查!”
“到时候,可就不是退三百块钱那么简单了。搞不好,他易中海得进去陪聋老太太!”
陈宇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那张惊恐扭曲的老脸:
“一个‘挂号人员’,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诈骗,骗的还是新来的高级技工。你说,李怀德和张主任,正愁没典型抓呢,会怎么收拾他?”
王大力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干事,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狠啊!
这才是真的狠!
不动刀,不动枪,几句话就能把人逼上绝路,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相比之下,易中海那个老狐狸的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太低级了。
“好!我听您的!”
王大力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张转让书,对着韩春华和小虎吼道:
“走!跟我去中院!今儿个要是不把这层皮给那老东西扒下来,我王大力三个字倒着写!”
韩春华也来了劲,抹干眼泪,那一脸的泼辣劲儿又回来了:“走!敢坑我儿子,老娘跟他拼了!大不了这钱不要了,也要让他坐大牢!”
一家三口,气势汹汹,带着一股复仇的火焰,冲出了屋子。
陈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兜,看着这漫天的星斗,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易中海,傻柱。”
“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
“今晚,就让这响声,给你们送终吧。”
……
中院,易中海家。
门窗紧闭,厚重的棉帘子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也挡住了那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爷俩刚吃完那顿硬得硌牙的窝头,正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数钱呢。
三百块。
那是韩春华攒了多年的血汗钱,有十块的大团结,也有五块的,还有些零碎的一块两块。现在被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和一股子陈年的樟脑味儿。
傻柱那只独眼都在放光,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一遍遍地抚摸着那些钱,像是抚摸着绝世珍宝,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爸!这么多钱啊!有了这钱,我这手是不是能治好了?我是不是能去大医院找最好的大夫了?”傻柱兴奋地问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颠勺的那一天。
“能!肯定能!”
易中海盘着腿坐在炕上,吧嗒着烟袋,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贪婪:
“只要有了钱,什么好药买不到?等你手好了,咱们再拿着剩下的钱活动活动,去给李主任送点礼,把你那翻砂车间的工作给辞了,或者是买个轻松点的临时工先干着,以后再图谋转正。只要人在,钱在,就有翻身的机会!”
“这王大力一家,真是咱爷俩的贵人啊!哈哈哈哈!”
傻柱也跟着傻乐,笑得那一脸横肉都在颤:“那个王小虎也是个傻子,穿个破工装还乐得跟什么似的。等明天他进了车间,看见那个几千度的大炼钢炉子,估计得吓尿裤子吧?哈哈哈!”
“管他呢!”易中海冷哼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反正字签了,钱拿了,手续也办了。明天早上他就是想反悔也晚了!白纸黑字,他能把我咋样?”
“这叫什么?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谁让他贪心呢?谁让他有个好面子的爹呢?”
爷俩正沉浸在把别人推下火坑、自己成功上岸的喜悦中,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一声雷,直接在他们的耳边炸开。
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了!
这一下力道极大,门栓直接崩断,木屑飞溅,甚至连门框都跟着晃了三晃。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