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泼皮相。
“行!你们都逼我!都想逼死我这个老头子!”
易中海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他先是看了一眼怒目圆睁的王大力,又阴恻恻地看了一眼陈宇,声音凄厉,像是夜猫子啼哭:
“王大力,你想退钱是吧?你想拿回那三百块是吧?行!但我实话告诉你,那三百块钱,已经没了!一分都没了!”
“没了?!”
王大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股子火气直冲脑门。他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上半身提了起来,吼道:
“下午才给你的钱!这才几个钟头?啊?就算你吃金子喝银子也花不完啊!怎么就没了?你吃了还是喝了?!”
“花了!就是花了!”
易中海也不挣扎,任由王大力提着,眼神灰败,像是一潭死水,却透着股子让人恶心的狡诈:
“傻柱的手断了,一直没钱治,就在家里硬挺着!刚才一拿到钱,我立刻让人去把之前欠医院的医药费给还了!还有前阵子因为傻柱拿东西赔给院里邻居的钱,我也是借的钱,刚才也都让人拿去还债了!”
这是睁眼说瞎话。
但他赌的就是王大力没法查账,赌的就是现在深更半夜死无对证!
易中海趁着王大力愣神的功夫,伸手进怀里,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把零钱。
那是刚才被王大力踹门时吓掉了一部分,剩下的也就是一百多块。
“现在,我兜里满打满算,就剩下一百五十块!”
“哗啦!”
易中海把那叠皱皱巴巴的大团结和毛票往地上一扔,钱散落在王大力的脚边,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的羞辱:
“就这些!你们爱要不要!”
“王大力,我给你交个底。这工作岗位,转让书都签了,手续也去厂里办了,现在这名额就是你儿子的!哪怕是翻砂车间,哪怕是火坑,那也是个铁饭碗!你要是不想要,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至于钱,我只能退你这一百五……”
话说到一半,易中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改口。
他像条护食的老狗一样,猛地扑向地面,从那堆钱里又捡回来三张大团结,死死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不!只能给你一百二!剩下这三十块,那是傻柱明天的救命钱!是他吃饭买消炎药的钱!我不能给他全断了!要是断了,他就得死!”
“轰——”
全院再次炸锅,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这也太不要脸了!太无耻了!
坑了人家三百块的血汗钱,现在想拿一百二打发叫花子?而且还要强买强卖那个要把人累死的火坑工作?
这哪里是退钱?这分明是在割王大力的肉啊!
“你放屁!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大力气得浑身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栗。他举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对着易中海那张无赖的脸就要砸下去:
“老子打死你个老无赖!打死你这个吸血鬼!”
“你打!来啊!往这儿打!”
易中海闭着眼睛,把脑袋往前一伸,脖子一梗,大吼道:
“你打死我,这一百二你也拿不走!这三十块我也得带进棺材里!”
“你要是把我送保卫科,送派出所,我就一口咬定钱花光了!要坐牢我坐,要枪毙我认!但钱是一分没有!我这一把老骨头换你那三百块,我不亏!”
“这就是鱼死网破!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房子没了,名声臭了,我就这一条烂命!你们要把我逼死,那一分钱都别想拿回去!咱们就同归于尽!”
这才是真正的流氓逻辑。
只要我足够烂,只要我足够不要脸,你们这些还要过日子的人,就拿我没办法。
王大力的拳头僵在半空,距离易中海的鼻尖只有一寸。
他气得胸膛都要炸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过日子的人。三百块那是巨款啊!是全家的命!哪怕拿回来一百二,那也是好的啊,总比一分钱没有强吧?
要是真把这老东西送进去,钱要是真被他藏起来追不回来,那自家岂不是亏得底裤都没了?
而且,那工作岗位……虽然是翻砂车间,但好歹也是个正式工名额……只要儿子肯吃苦,也不是活不下去……
王大力的心里动摇了,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和痛苦之中。那种被无赖拿捏的无力感,让他这个七尺汉子想哭。
旁边,许大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跳着脚,指着易中海骂道:
“我呸!易中海,你还要点脸吗?拿一百二抵三百?你这是明抢啊!大家伙儿听听,这就是咱们以前的一大爷?这就是个无赖泼皮啊!这比旧社会的恶霸还黑啊!”
“王大哥!别信他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