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就在这时,中院的王大力一家也出来了。
王大力是个实诚人,也是个知道感恩的汉子。他没等许大茂招呼,直接带着刚当上食堂学徒工的侄子王小龙,还有儿子王小虎,卷着袖子就往临时搭建的露天灶台那边走。
“大茂兄弟!恭喜啊!大喜!”
王大力手里提着把从厂里顺出来的斧头,那是真把这当自个儿家事办:
“我们也没啥送的,这就有一把子力气。今儿个这劈柴、烧火、挑水的活儿,我们爷几个包了!保证不让灶坑里的火灭了!”
“哎哟!大力哥!您这是折煞我了!”
许大茂赶紧迎上去,给王大力递烟,脸上全是受宠若惊:“您是客人,又是技术骨干,哪能让您干这种粗活?”
“见外了不是?”王大力一摆手,推开烟,“小龙这工作多亏了你,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回头冲着王小龙吼了一嗓子:“小龙,还愣着干啥?去给师傅们打下手!让你许叔看看你的本事!别给咱们老王家丢人!”
“哎!得嘞!”
王小龙应了一声。这小伙子手脚极其麻利,一看就是在食堂练过的,抓起斧头,“咔嚓咔嚓”几下,就把那一堆干柴劈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
一时间,整个中院忙而不乱,喜气洋洋。
大家伙儿或是为了口吃的,或是为了还人情,或者是真心为了这久违的热闹劲儿,全都动了起来。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切,听着周围的恭维声,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心里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这就是他要的排面!
这就是他许大茂在四合院的地位!
相比之下,那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只能闻着味儿干瞪眼的易中海和傻柱,算个屁!
“行了,这边差不多了。”
许大茂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乱的发型,看了一眼后院正房的方向,眼神变得稍微有些收敛和谨慎。
他在院里再怎么抖威风,有一个人的码头,他是必须得去拜的。
那就是陈宇。
那个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掌控着全局的年轻人。
“媳妇,你在这儿看着点,招呼着大妈大婶们,瓜子糖块别断了。”许大茂嘱咐了新媳妇一句,“我去后院请尊大佛。这尊佛请不来,这饭我吃着都不踏实。”
说完,他从桌上特意拿了一瓶还没开封的、最好的三十年汾酒,又抓了两包还没拆封的中华烟——这是他压箱底的存货,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抽。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后院走去。
此时的后院,静悄悄的,与中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宇家的大门虚掩着,仿佛就在等着他来。
许大茂走到门口,没敢像在中院那样大呼小叫,而是先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轻轻地、极其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和发自内心的恭敬。
“陈组长?陈干事?在家吗?”
许大茂把腰微微弯下,脸上堆起了比见李怀德主任还要真诚三分的笑容:
“我是大茂啊。今儿个我大喜,特意来请您赏光,去喝杯喜酒!”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陈宇那平淡、清冷,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进来吧。”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