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你们。这十年来,你们吃我的,用我的,我连句好话都没听过。这一千块,是老子自己这些年的本金,我带走,天经地义。”
傻柱愣愣地看着何大清,点了点头。
这无可厚非。老子拿自己的钱,儿子不能说什么。
何大清的手,又指向了第二沓钱,然后将其推到了何雨水的面前。
何雨水浑身一颤。她看着桌上那红彤彤的巨款,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雨水,这十年,你受苦了。”
何大清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波动。虽然依然生硬,但里面藏着作为一个父亲的愧疚:
“我当初把钱寄给易中海,是以为他是个体面人,能照顾你们兄妹俩。没想到,这老畜生连你的口粮都敢扣。这一千块,就当是你这十年受的委屈,拿着。给自己买几身好衣裳,好好读书,以后找个好婆家。”
何雨水颤抖着双手,将那一千块钱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她这十年来所有苦难的一份补偿,是她未来活下去的希望!
“谢谢爸……”何雨水的声音哽咽了。
傻柱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但他知道,雨水这些年确实不容易。好在,桌上还剩下最后一千块!
他的目光,再次像饿狼一样,死死地锁定了那最后一沓大团结。
他咽了口唾沫,正准备伸手。
“至于这剩下的一千块……”
何大清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那“笃、笃”的声音,仿佛敲在了傻柱的心脏上。
何大清抬起头,那双如同老鹰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傻柱。
那眼神里,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有对这个愚蠢儿子的失望,甚至,还有一种彻头彻尾的厌恶和鄙夷。
“傻柱啊,傻柱……”
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这最后一千块,是你的?”
“那……那是当然的啊!”傻柱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胆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您是我亲爹,您拿了一份,雨水拿了一份,那剩下这一份,不就是我的吗?我可是老何家的长子嫡孙,我还要给您摔盆呢!”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委屈:
“爸,我手都这样了,我连工作都没了,您不能看着我饿死吧?这钱,我得拿着去治病啊!”
“治病?”
何大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充满嘲讽。
“哈哈哈哈!治病?你那是病吗?你那是蠢!是无可救药的蠢!”
笑声戛然而止,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森恐怖,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钱都跳了起来:
“你还有脸跟我要钱?!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多好的底子?轧钢厂大厨的工作!满屋子的米面!还有暗格里那两百块钱!”
“你呢?!你把这些东西都干什么用了?”
“你拿老子的血汗钱,去接济那个满身风流债的寡妇!去巴结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绝户!你连你亲妹妹的口粮你都敢拿去卖了换钱!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管了!”
何大清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那种积压了十年的愤怒和耻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你现在跟我提‘长子嫡孙’?你跟我提‘养老送终’?我何大清没有你这种认贼作父、连畜生都不如的儿子!”
傻柱被这狂风暴雨般的痛骂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爸……我……我那是被易中海骗了啊!我也是受害者!”傻柱试图狡辩,声音虚弱无力。
“受害者?”
何大清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桌前,将那剩下的一千块钱一把抓了起来。
“你要真是个受害者,昨晚怎么还会维护那个老王八蛋?你要不是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怎么会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将钱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冷酷地看着傻柱: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什么?!”傻柱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
不给?
一分都不给?
那他吃什么?他怎么活?
“这……这可是我的钱啊!那是用我那三年的窝囊气换来的啊!”傻柱急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顾不上什么尊严,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地抱住何大清的腿:
“爸!我求您了!您不能这么绝情啊!我手废了,没工作了,您不给我钱,我连明天的窝头都吃不上!我会被饿死的!”
何大清嫌恶地想要一脚踢开他,但他忍住了。
他看着这个痛哭流涕、毫无骨气的儿子,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
“你饿不死。”
何大清淡淡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