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
“好家伙!”
“卧槽!这一脚真他娘的黑啊!”
躲在对面回廊柱子后面、等着看好戏的阎解成和刘光天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李成提着扁担冲过去那气势,他们以为傻柱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谁知道,战局竟然瞬间反转!
“傻柱这孙子……虽然手废了,这腿上功夫一点没搁下啊!”刘光天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以前可没少挨傻柱的飞脚,深知这一脚的威力有多恐怖。
“这下有看头了!”阎解成兴奋得直搓手,那双算计的小眼睛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狂热:
“前任‘四合院战神’大战新晋‘四合院门神’!哥几个,都看仔细了!这可是硬碰硬的真打啊!”
“李成这傻大个要是就这么怂了,那易中海这老东西以后就真没法在院里混了!”
……
不仅是这几个年轻人在看戏。
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踹碎门的巨响,加上重物落地的声音,早就把中院甚至前院、后院的街坊邻居都给惊动了。
大家伙儿原本都在屋里猫着躲寒风,这会儿听到有这种刺激的武打戏码,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披着破棉袄、戴着棉帽子,端着饭碗或者拿着糊火柴盒的活计,从各自的屋门里探出头来,甚至有胆大的直接围拢了过来。
在这个枯燥、压抑、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灾年里。
能亲眼目睹一场拳拳到肉的血拼,能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禽兽们互相撕咬,对于这些麻木的人们来说,简直就是最好、最刺激的精神食粮。
甚至比那碗红烧肉还要下饭!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哟,这不是老易家新认的那个乡下侄子吗?怎么趴地上了?”
“被傻柱一脚踹出来的呗!这傻柱,就算少了一只手,那也是属疯狗的,谁惹咬谁!”
“这下老易可栽面了,刚找的打手,上来就让人给秒了。”
“活该!让他们狗咬狗!”
……
各种嘲笑、讥讽、看热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嗡嗡嗡地全钻进了正强撑着从地上往起爬的李成耳朵里。
李成单膝跪在冰冷的雪地上,一只手捂着依然剧痛的胸口,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抠着地砖缝隙。
他听到了那些邻居们的嘲笑,听到了那些轻蔑的议论。
但最刺耳的,还是站在门框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那个男人发出的声音。
傻柱一击得手,心里的那股子郁结终于痛快地发泄了出去。
他那张丑陋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极其欠揍的、不可一世的狂妄笑容。他慢慢走到门口,俯视着还在地上喘息的李成,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极其嚣张地指着李成的鼻子,大声嘲讽道:
“我呸!”
一口浓痰被傻柱精准地吐在了李成面前不到半寸的地上。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踹你何爷爷的门?!”
傻柱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那是故意说给易中海和全院人听的: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不知道从哪个泥坑里捡回来的一条野狗!连户口都没有的盲流!”
“他在全院混不下去了,就把你这条傻狗放出来咬人?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凭你,也配替他出头?!”
傻柱越说越来劲,指着自己的残手,表情极其狰狞且充满挑衅:
“老子今天就算是让你一只手,也照样把你打出屎来!赶紧给老子滚回去告诉易中海,他要是再敢惹我,我不仅踹你,我还去踹他那把老骨头!”
“让他那点恶心人的算计,都给老子收回去!今天这只是个教训,这一下,叫‘教你做人’!”
傻柱洋洋得意地放着狠话,仿佛自己依然是那个在这个院里所向无敌的王者。
然而。
他并没有注意到。
单膝跪在雪地上的李成,那一双原本就有些发红的眼睛,在听到这些极尽羞辱的嘲讽后,里面的最后一丝人类的理智和痛感,已经被彻底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暴戾和凶残。
“咔……咔咔……”
李成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去捂胸口,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刚才那一脚的疼痛。
他甚至没有去捡那根掉落的扁担。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是一座压抑着滚烫岩浆的黑色火山。他的双眼,死死地、犹如看死人一般锁定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傻柱。
那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乡下人的憨厚,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你……打俺可以……”
李成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深处碾碎了冰块,每一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