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阎解成抢了,急得一巴掌推开挡在前面的路人甲大爷,也跟着冲了上去。
“易大爷!算我一个!我力气大,我给您出把死力气!”
刘光天蹲下身,跟阎解成一人一边,准备去架李成的胳膊。
易中海看着这两个刚才还躲在后面看笑话、见钱眼开瞬间变脸的“好后生”,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但他现在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好!光天,解成,大爷谢谢你们!赶紧去前院推一辆板车来!地上滑,背着走不稳当!”易中海催促道。
“得嘞!您擎好吧!”
阎解成办事那叫一个麻溜,飞奔去前院把阎埠贵平时用来运白菜的破木板车给推了过来。
在易中海和李翠兰的帮助下,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疼得死去活来、像个重型沙袋一样的李成给弄上了板车。李成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双手死死地捂着裆部,身体缩成一个虾米,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哼。
“老婆子,你赶紧回屋拿点钱拿点粮票!我去推车!”
易中海安排了一句,然后转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板车,死死地盯在五六米外、依然躺在雪地里咳血的傻柱身上。
那双深邃的老眼里,不再有任何伪装的慈祥,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算计,而是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怨毒和仇恨。
“何雨柱……”
易中海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冰渣子,顺着寒风刮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你这一脚踢得好啊。”
“今天我顾不上你,这笔账,咱们记下了。等我安顿好大成,我会让你知道,这四合院里的天,到底有几重黑!”
说罢,易中海转过身,跟刘光天和阎解成一起,推着那辆吱嘎作响的板车,顶着风雪,急匆匆地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
中院,再次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见正主都走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纷纷紧了紧衣领,揣着手,窃窃私语着回了各自的屋子。
“哎,这傻柱以后在院里,怕是真没活路了。”
“活该!下手这么阴毒,老易绝对饶不了他!”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趴在雪地上的傻柱。
冷风如刀。
傻柱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受刑。刚才李成那濒死一撞,少说也撞断了他两根肋骨。
但他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却挂着一丝惨烈到了极点的冷笑。
“哈哈……咳咳……”
他一边笑,一边咳着血,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那一千块钱:
“老绝户……想弄个保镖来对付老子?”
“老子这辈子……就是特么绝户的克星!这一脚……让你那好侄子也断了根……我看你这绝户财……以后谁来继承……”
而在后院。
月亮门后的阴影里。
陈宇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完了这场由他一手挑拨起来的、全员恶人的惨烈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