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破木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
纹丝不动。
里面甚至连一声回骂都没有。
许大茂笑了一阵,觉得嗓子都有点干了。
他看着依然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慢慢地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趣感。
“呸!”
许大茂往傻柱门口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真特么成了缩头乌龟了!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也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软脚虾!没劲!”
他拍了拍军大衣上的土,推着自行车,摇晃着脑袋往后院走。
“今天这顿骂,老子算是把这十几年的本都收回来了!从今往后,这四合院里,我看谁还敢跟我茂爷大呼小叫!”
许大茂推着车,跨过后院的月亮门。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傻柱那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觑。
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95号四合院里的“战神”,是真的死了。
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靠着一双拳头横行霸道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此时,傻柱的屋子里。
傻柱靠着门板坐在地上,那双粗糙的手死死捂着耳朵。
许大茂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带倒刺的刀,狠狠地扎进他心里,再狠狠地拔出来,鲜血淋漓。
“寡妇……”
“亲爹抛弃……”
“妹妹背叛……”
“老绝户……”
傻柱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滑落。那张原本就不堪入目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憋屈和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恨许大茂。
但他更恨现在的自己。
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为什么连冲出去拼命的勇气都没了。
“许大茂……易中海……李成……”
傻柱在黑暗的屋子里,发出野兽濒死前绝望的呜咽。
“老子记住了……老子都给你们记在心里了……”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全都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