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承认了自己是个缩头乌龟,只能乖乖站着挨这一刀;傻柱要是不出来,那就是抗拒公安的调解,是不识抬举!
这招阳谋,太毒了!
“是是是!公安同志批评得对!教育得好!”
许大茂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唯唯诺诺的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觉悟极高、极其真诚的笑容。他甚至站直了身子,冲着老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我这人啊,就是嘴欠,没管住这二两肉!我接受组织的批评!我这就去给何雨柱同志深刻地、郑重地道歉!”
说完。
许大茂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子,转过身,迈着一种极其夸张的、甚至带着几分戏曲里那种“登台亮相”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朝着傻柱那扇破门走去。
周围的街坊四邻一看这架势,瞬间全都精神了!
大妈们顾不上冷了,双手死死地揣在袖筒里,踮着脚尖往前凑;几个大爷也不咳嗽了,眼睛瞪得溜圆。
在这个缺衣少食、连本收音机都罕见的年月,哪有什么娱乐节目?这大院里的家长里短、恩怨情仇,就是他们生活中最刺激、最带劲的大戏!
大伙儿都在摩拳擦掌,准备看傻柱怎么出这个丑。
就连刚才一直黑着脸的刘海中,此刻也忍不住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冷笑:“嘿,这大茂,损到家了。”
许大茂走到距离那扇木门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然后,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摆出一个大喇叭的姿势,用那公鸭嗓子,爆发出了一阵极具穿透力、甚至带着几分抑扬顿挫的叫喊声:
“傻柱——!”
“何雨柱同志——!!!”
这声音,直破云霄,连树上的几只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你快出来啊!”
“公安同志批评我了!我许大茂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在这个神圣的四合院里,大声喧哗!不该骂你是个连媳妇都娶不上的绝户!不该揭你爹跟着寡妇跑了的短!”
许大茂把刚才骂过的话,极其巧妙地、以“认错”的名义,当着全院人的面,又原封不动地大声复述了一遍!
甚至音量比刚才还要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快开门啊!当着公安同志和全院老少爷们的面,我许大茂来给你赔、礼、道、歉、啦!”
门外,寒风呼啸。
门内。
傻柱的后背死死地贴着那块冰冷的木板门。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但在火山口上,却被人硬生生地浇筑了一层厚厚的水泥。
耻辱!
这是一种让人想要把皮肉撕裂的极致耻辱!
傻柱的一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牙龈甚至渗出了鲜血。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攥成一个拳头,指甲深深地抠进手心的肉里,掐出了几个紫黑色的血印子。
他的脸憋得紫红,胸膛里那口恶气左冲右突,几乎要冲破他那断裂的肋骨。
出去?
他现在只要一把拉开那扇门,迎接他的,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道歉!而是全院那几十张幸灾乐祸的笑脸,是许大茂那张得意忘形、欠揍到了极点的马脸!
他堂堂何雨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嗟来之食”般的道歉?!这比当众扇他十八个连环大嘴巴子还要让他难受!
“草泥马的许大茂……老子早晚有一天宰了你……”
傻柱喉咙里发出一阵极低、极度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能出去。
出去,他那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就真的碎得渣都不剩了。
门外。
许大茂见里面没动静,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更加来劲了。
他转过头,冲着周围那些捂着嘴、肩膀疯狂耸动、拼命憋笑的邻居们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极其无辜、极其委屈的表情:
“大家伙儿都看见了吧?不是我许大茂不团结同志,我都亲自上门低头认错了,人家何大厨脾气大,架子高,不肯赏脸啊!”
说完,他转回身,极其粗暴地用手背“啪啪啪”地拍在那扇破木门上,大声催促:
“傻柱!别给脸不要脸啊!公安同志可在这儿等着呢!你这是连警察同志的面子都不给吗?赶紧出来接受我的道歉!”
“滚——!!!”
一声仿佛要把整个肺管子都撕裂的疯狂怒吼,猛地从门缝里炸了出来!
那声音沙哑、尖锐,带着无尽的憋屈和彻底破防的癫狂。
“不用你假惺惺地道歉!老子要睡觉了!都特么给我滚!滚远点!!!”
门内,傻柱像疯了一样,用左手狠狠地捶打着门板,“砰砰”作响,仿佛在捶打许大茂那张脸。
静。
院子里先是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