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钢镚,被他攥在粗糙的手心里。
他走到许大茂跟前,一把将这些零钱塞进许大茂的手里,眼神无比坚决:
“大茂兄弟!哥哥我穷,拿不出二十块钱来!但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
“你拿着!就当哥哥我凑个份子!弥补你的损失!”
杨六根转过头,冲着周围的大爷大妈们大声吼道:
“街坊们!平时咱们没少挨这阎家的欺负!今天大茂兄弟替咱们出了这口恶气!”
“这二十块钱,大茂兄弟不能白白损失!咱们大伙儿一人凑一点,就当是看场大戏买的票钱!把这亏空给大茂兄弟补上!”
“今天,必须把这窝贼骨头送进去!必须公了!”
“我出一毛!”
“我出五分!”
“我拿半斤红薯干抵!”
一瞬间,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
这帮平时为了半片菜叶子都能打破头的邻居们,此刻竟然真的开始翻箱倒柜、掏摸口袋,把那些藏在贴身内衣里、带着汗臭味的毛票子、硬币,一张张地往许大茂的手里塞。
这场面,荒诞,悲凉,却又透着一种底层老百姓最朴素的仇恨与抱团。
拿着那一堆零钱的许大茂,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在这群穷鬼手里,收到这种“众筹的赔偿金”。
连见多识广的老王,此刻也被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他那双常年冷厉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也闪过一丝属于警察的愤怒。
他看着地上那抱头痛哭的阎家四口。
“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能让这么多街坊宁可饿肚子也要凑钱送你们坐牢啊。”
老王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把硬皮笔记本重新揣回大衣兜里。他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凌厉。
“行了。都把钱收回去。”
老王一挥手,制止了众人的动作。
他跨前一步,像一座铁塔般站在人群中央,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寒风:
“大家伙儿的心情,我明白了。”
老王目光如炬地盯着瘫在地上的阎埠贵,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这件案子,已经不是简单的丢了一只鸡的事了。”
“小赵!呼叫所里支援!把阎家这四口人,全给我铐回局子里去!连夜突审!”
“各位街坊!”老王转头看向众人,“你们有什么委屈,有什么被抢被偷的陈年旧账,今天,交道口派出所,给你们做主!一笔一笔,全给你们查个水落石出!”
随着老王的一锤定音。
阎埠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
阎家,彻底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