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厂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易中海故意顿了顿,看着李成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道:
“明天,我就带你去厂里。先安排你去后勤或者车间当个临时工学徒。你跟着我,只要你肯吃苦、肯学,学门手艺,在这四九城里,就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谢谢干爹!谢谢干爹!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您丢脸!”李成激动得连连鞠躬,满脸通红。
“嗯。”易中海满意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去偏房收拾收拾,早点睡吧。”
“哎!干爹干妈早点歇着。”
李成极其恭敬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帮他们把那两扇破门给虚掩上。
走出正房,一阵刺骨的北风迎面吹来。
李成站在黑暗的中院过道里,那张刚才还满是憨厚感恩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易中海家那昏黄的窗户纸。
月光下,李成那双原本有些局促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极其贪婪、市侩、甚至带着几分阴冷的精光。
“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啊!”
李成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秘的冷笑:
“老绝户,你想用一个临时工的破名额,就买我李成给你当一辈子的免费长工?给你养老送终?”
“你当我是傻柱那种没脑子的蠢货吗?”
在乡下,李成虽然穷,但他绝不傻。穷山恶水出刁民,为了半块红薯能跟亲兄弟打得头破血流的经历,早就让他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吃人不吐骨头的本领。
他太清楚易中海刚才那番话的潜台词了。
表面上是帮他找工作、教他手艺,实际上,那是把他拴在身边,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学徒工!一个永远仰仗着他、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免费劳动力!
“想让我当你的孝子贤孙?行啊。”
李成紧紧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度的渴望:
“那我就先当个好儿子。等你这老东西放松了警惕,我就把你那满屋子的金银细软、那个八级工的铁饭碗,还有这两间宽敞的大瓦房,全都一点一点地弄到我李成的名下!”
“到时候,谁给谁当老子,还不一定呢!”
李成转身,轻手轻脚地钻进了那间冰冷的偏房,仿佛一条已经盯上了猎物、正在暗中潜伏的毒蛇。
……
屋内。
一大妈正满心欢喜地收拾着桌子,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老头子,这李成真是个好孩子。看着老实巴交的,又肯吃苦。咱们老两口这后半辈子,算是有了个指望了。”
一大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割二两肉,给新认的干儿子包顿饺子。
易中海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老实?”
易中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在这四九城的车间里带了几十年的徒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刚才李成虽然演得极好,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贪婪,并没有逃过他这个老狐狸的眼睛。
“乡下来的穷小子,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想要好处,正常。”
易中海在心里暗暗盘算:
“只要他有所求,就能被我拿捏!”
“他想要工作,我就给他个临时工的活儿,让他天天在我手底下干苦力!他想要钱,我就每个月给他两块钱的零花,让他连个属于自己的家底都攒不起来!”
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且残忍的弧度: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哼!我易中海这辈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就是要用最小的代价,用一点点剩饭剩菜和一个临时工的名额,把他李成牢牢拴在我的裤腰带上!”
“只要我不给他买正式工的名额,只要他永远是个随时能被辞退的学徒,他就必须像条狗一样,天天对我摇尾乞怜!”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屋子里。
一对各怀鬼胎的“父子”,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正式开启了一场互飙演技、互相吸血的惊悚大戏。
……
第二天清晨。
陈宇推着自行车,刚跨出后院的月亮门。
就看见易中海穿着一件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倒背着双手,满面红光地走在中院里。
在他身后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叫李成的年轻人。李成低着头,一副极其恭顺、唯唯诺诺的样子,手里还提着易中海的那个印着“劳动模范”的铝饭盒。
两人一前一后,路过中院的水池子。
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大妈,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笑得极其谄媚:
“哟,一大爷,这是带着新儿子去厂里报到呐?您老可真是有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