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自己。他居然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老狐狸,当成亲爷爷一样供着!
“老绝户,你想把我逼死是吧?你想让我在这四九城里连个要饭的活儿都找不着是吧?”
傻柱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阴狠。
他低头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老李头,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九块两毛五分钱——这是他刚才在街道办领的、这半个月来在国营大食堂没日没夜颠大勺换来的最后一点活命钱。
傻柱抽出一张五块的大团结,狠狠地砸在老李头那张红肿的脸上。
“拿去买药吃!这五块钱,买你这老王八蛋一张嘴!”
傻柱指着老李头的鼻子,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从今天起,你特么给我在这四九城里放话!就说我何雨柱,跟易中海势不两立!他干的那些缺德事,我迟早一笔一笔地跟他算清楚!”
“还有!”
傻柱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残忍的算计:
“你不是号称‘包打听’吗?你给老子去打听打听,易中海那个新认的干儿子李成,在乡下是个什么底细!这小子大半夜能背着八十斤粮食潜进我屋里,绝对不是个善茬!只要你给老子挖出他的黑料……”
傻柱拍了拍口袋,冷笑一声:
“钱,少不了你的!”
老李头看着那张大团结,又看了看傻柱那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样,吓得连连点头,像条狗一样把钱抓进手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胡同尽头。
面摊老板战战兢兢地躲在灶台后面,看着傻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破棚子。
这几天,整个交道口胡同都在传,那个曾经在轧钢厂食堂呼风唤雨的何大厨,因为偷公粮被开除,彻底成了一个没正经营生的街溜子。
但面摊老板刚才在傻柱的眼神里,却没有看到任何颓废和绝望。
他只看到了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准备对猎物进行疯狂反扑的嗜血饿狼。
……
傍晚时分。
红星四合院,中院。
这几天,院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刘家和阎家的笑话已经看腻了,现在大伙儿最关注的,是易中海和傻柱之间的那点破事。
自从前几天傻柱大半夜踹烂了易中海的门,两人当众撕破脸后。傻柱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早出晚归,谁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易中海家那两扇破碎的木门,已经被李成用几块新木板重新钉好了,虽然看着有些寒酸,但好歹能挡住寒风。
此时。
易中海正坐在八仙桌旁,端着个搪瓷茶缸,悠哉游哉地喝着热茶。
他那张老脸上,红光满面,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还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得意。
“老头子,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一大妈端着一盘炒白菜走过来,有些纳闷地看着老伴。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易中海放下茶缸,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他能不高兴吗?
今天上午,他在厂里车间上班的时候,去外面抽烟,正好碰到了街道办的一个居委会大妈来厂里办事。那大妈是个大嘴巴,三言两语就把昨天交道口大食堂发生的事,抖搂了个底朝天。
傻柱被警察带走搜查,虽然没搜出赃物。但因为影响极其恶劣,加上有群众实名写信举报,傻柱那个刚端上没几天的临时工饭碗,直接被街道办给砸了!不仅被辞退,还成了交道口这一片名声最臭的边缘人!
“呵呵……”
易中海在心里冷笑出声。
他的毒计,虽然中间出了点“粮食失踪”的岔子,但最终的目的,却完美地达到了!
傻柱现在是个彻底失去工作、背着偷窃嫌疑的盲流!在这四九城里,哪个正经单位敢要他?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嫁给他?!
“柱子啊柱子,你这头烈马,终于被我彻底卸了套了。”
易中海喝了口热水,只觉得浑身舒坦。
他现在就等着傻柱走投无路、饿得皮包骨头的时候,自己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只要稍微给点好脸色,赏口饭吃,傻柱这辈子,就只能乖乖地趴在他脚下,给他当一头听话的拉磨老黄牛了。
就在易中海做着美梦的时候。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李成穿着那件满是油污的破棉袄,提着个印着“劳动模范”的旧铝饭盒,下班回来了。
他低眉顺眼地走进来,把饭盒放在桌上,搓着冻僵的双手,憨厚地笑了笑:
“干爹,干妈,我回来了。今天车间里活儿多,我把您那台机床的铁屑又扫了一遍,回来晚了点。”
“哎,成子辛苦了,快洗洗手吃饭吧。”一大妈赶紧递过去一条热毛巾。
易中海看着这个听话的乡下“养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子啊,干爹今天高兴。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