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村长是吧?”
傻柱转头看着愣住的村长,那双熬得通红的牛眼微微一眯,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极其狂妄的底气:
“我叫何雨柱。城里轧钢厂退下来的主厨。废话少说,今儿这十几桌的席面,只要你这儿的料备齐了,剩下的全交给我!”
“我保证让这十里八乡的相亲们,把舌头都给吞进肚子里去!要是有一桌说菜不好吃,我何雨柱今天这工钱,分文不取!”
这番话,豪横!霸气!
赵村长被傻柱这身江湖气给镇住了,赶紧连连点头:
“哎!哎!何师傅,那就全仰仗您了!料都在这儿呢,您看着安排!只要菜硬,工钱绝对少不了您的!”
“起火!烧水!”
傻柱没有多看他一眼,直接对着那几个帮厨的妇女一声大吼,声若洪钟。
随着这声吼。
灶膛里的火苗猛地窜高!
傻柱拿起那把大号菜刀,手腕一翻。
“当当当当!”
密集的切菜声犹如狂风骤雨般在打麦场上炸响。一颗颗土豆、大白菜,在他的刀下瞬间变成了粗细均匀的细丝和薄片。
紧接着是切肉、腌制、起锅烧油。
“刺啦——!”
滚烫的猪油下锅,葱姜蒜爆香的浓烈味道,混合着肉香,犹如一颗炸弹,瞬间在整个打麦场上空弥漫开来!
那香味,对于这群一年到头都难得见几次荤腥的乡下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连赵村长都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看傻柱的眼神,瞬间从怀疑变成了极其的敬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大厨手笔啊!
中午时分,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进了村。
流水席正式开席。
当第一盆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大块红烧肉,还有那一盆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白菜粉条炖豆腐端上桌时。
整个打麦场沸腾了。
“好吃!我的亲娘哎,这肉入口即化啊!”
“这大锅菜炖的,比过年吃的肉饺子还香!”
“这厨子是神仙下凡吧!”
几百号人,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赞美声、咀嚼声交织在一起。就连那些平时最挑剔的村里老人,也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竖起大拇指。
后厨的灶台边。
傻柱满头大汗,那件白围裙上已经沾满了油污。
他听着外面那震天的夸赞声,看着那些因为美食而露出极其淳朴笑容的乡下人。
这半个月来,他在这四九城里受尽的屈辱、冷眼、像过街老鼠一样被驱赶的憋屈,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升腾的烟火气给熏散了。
他何雨柱,终究是个靠手艺吃饭的爷们!
只要有一口锅,他到哪儿都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比谁都硬气!
“易中海,你特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没饿死!老子活得好好的!”
傻柱握着手里的大马勺,在心里发出一声极其痛快的嘶吼。
下午。
酒席散去。
赵村长满面红光地拉着傻柱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何师傅!您这手艺,神了!今天这席面,让我老赵在十里八乡挣足了面子啊!”
赵村长从兜里摸出一个红纸包,极其郑重地塞进傻柱的手里:
“这是说好的五块钱工钱!另外,这两条大前门,还有那半扇没吃完的生猪肉,您全带走!就当是我老赵私人的一点心意!”
傻柱捏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看了一眼那半扇泛着油光的生猪肉,并没有推辞。
在这个年代,这五块钱加上半扇猪肉,绝对是一笔令人眼红的巨款。
“赵村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傻柱把钱和烟揣进兜里,用麻绳把那半扇猪肉牢牢地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以后十里八乡要是还有红白喜事,您尽管让人去胡同口的面摊给我带个话。只要价钱合适,我何雨柱随叫随到。”
傻柱拍了拍自行车座,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找到新出路的自信。
“一定一定!有您何大厨这块金字招牌,以后这十里八乡的大席,全包在您身上了!”赵村长连连打包票。
夕阳西下。
傻柱推着那辆满载而归的二八大杠,迎着落日的余晖,走出了大石村。
他没有直接回四九城。
他找了个没人的土坡,把自行车停下。
傻柱从兜里摸出那五块钱,借着夕阳的光,仔仔细细地数了两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四九城的方向。
那双原本被绝望和戾气填满的牛眼里,此刻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热、极其充满算计和复仇渴望的火焰。
“包大席,一天五块,还能拿肉拿烟……”
“比特么在轧钢厂拿死工资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