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同罪论处!包庇!
听到这几个字,许大茂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极其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连牙齿都在打架。
他可是娄半城的正牌女婿!全轧钢厂的人都知道!
现在娄家跑了成了通缉犯,要是这把火烧到他头上,说他许大茂通风报信、协助资本家潜逃,那他这放映员的铁饭碗还要不要了?!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大牢、甚至吃枪子儿!
“不行!这锅我绝对不能背!我跟他们没关系!”
许大茂瞬间清醒了过来。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马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恐惧和决绝的表情。
必须先下手为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飞快地跨上自行车,像是背后有勾魂的无常在追一样,双腿抡得像风火轮,疯狂地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
四九城的冬夜,风刮在脸上生疼。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值班室里,灯火通明。
“砰!”
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许大茂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赵科长!我要举报!我要划清界限!”
他一把抱住正在值班的保卫科长赵刚的大腿,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嚎啕大哭起来:
“那个万恶的资本家娄半城!他跑了!他带着那个不要脸的娄晓娥跑了!我许大茂是坚定的工人阶级,我是被他们家给骗了啊!我请求组织上立刻对我进行审查,我这就写断绝关系声明书!我跟他们家势不两立!”
赵刚厌恶地把腿抽了出来,看着许大茂这副贪生怕死、毫无底线的嘴脸,冷冷地哼了一声:
“许大茂,娄家潜逃的事,我们早就接到了报告。你既然是他的女婿,这几天娄家的动静,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没有啊赵科长!我冤枉啊!”
许大茂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举着三根手指发毒誓:
“我这几天都在红星公社给贫下中农放电影呢!有公社的介绍信为证!我哪知道这老狐狸暗中盘算着跑路啊!我那前妻娄晓娥,平时连个响屁都不敢在我面前放,她肯定是被她爹给胁迫走的!”
“赵科长,您可得给我作证啊!我许大茂生是厂里的人,死是厂里的鬼!”
赵刚看着他这副软骨头的模样,心里一阵阵犯恶心。
“行了,别在这号丧了!去旁边桌子上,把情况写清楚!再写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按上手印!”
赵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几天你老实待在厂里,哪儿也不许去!等上面调查清楚了,再说你的事!”
“是是是!我写!我写三页!”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桌边,抓起钢笔就开始奋笔疾书,把自己摘得那叫一个干净。
写完声明,许大茂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里头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厂区,刚才那种装出来的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极度的怨毒。
“娄半城……娄晓娥……你们特么的把老子当猴耍!行!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倒要看看,这四九城里还有多少跟你们有瓜葛的人要倒霉!”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一步一挨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此时,红星四合院里。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中院的空地上,几个大妈披着厚棉袄,顾不上天冷,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哎哟喂!大新闻啊!刚才听我那在三轧厂上班的侄子说,娄半城一家子,带着无数的金银财宝,跑了!听说是坐黑船去了香江呢!”
胖大妈挥舞着手里的纳鞋底锥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可真是开眼了!这老资本家,嗅觉比狗都灵!这下可好,丢下许大茂在咱们院里唱空城计咯!”
“活该!”路人乙李嫂子往地上重重地啐了一口,“许大茂这小子,平时仗着老丈人有钱,天天在咱们面前嘚瑟。现在好了吧,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媳妇都没了!”
“就是!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
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了一阵重重的关门声。
阎埠贵披着件破棉袄,端着个用来装白开水的破碗,从屋里探出头来。他那张因为赔钱和两个儿子接连跑路而一直耷拉着的老脸上,此刻竟然奇迹般地绽放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快意。
“哼!许大茂!”
阎埠贵喝了一口热水,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坑老子五百块钱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不是自诩工人阶级吗?现在你老丈人成了叛逃的罪犯!我看你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阎埠贵只觉得连日来的憋屈,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