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个大太阳,把院子里的积雪晒得亮晶晶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大清早。
傻柱就开始在屋门口架起了大铁锅,劈柴的“咔嚓”声震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没过多久,一股极其浓郁的红烧肉香气,混合着大料和花椒的味道,像长了腿似的,顺着风飘进了各家各户的窗户缝里。
在这个肚子里严重缺油水的年月,这股子霸道的肉香,简直是要了人的老命!
中院水池子边。
胖大妈和张大妈正一边洗衣服,一边疯狂地咽着口水。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这傻柱今天是抽什么风?这大清早的炖肉,这香味儿,怕是把半扇猪都给下锅了吧!”胖大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伸长了脖子往傻柱屋里瞅。
“可不是嘛!听说他在乡下包大席发了财,这估计是回来显摆来了。”张大妈也是一脸的眼热,酸溜溜地说,“这有钱烧的,也不怕遭报应。”
就在这时。
傻柱系着油乎乎的白围裙,手里拿着个大马勺,满面红光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大妈眼馋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到了易中海那两间紧闭的正房门前。
“砰砰砰!”
傻柱拿着马勺把子,重重地敲响了门板。
“一大妈!李强兄弟!在家吗?”
屋里。
一大妈正坐在床沿上抹眼泪,听到敲门声和傻柱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看向正在旁边擦鞋的李强。
李强动作一顿,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和警惕。
他放下破布,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
“柱子哥,这大清早的,您有什么事儿吗?”李强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的笑脸,那语气要多憨厚有多憨厚。
“哟,李强兄弟,在家呢!”
傻柱故意提高了嗓门,笑得那叫一个豪爽热情:
“是这么回事。我这半个多月在乡下也算是混出点名堂了。以前在院子里,我这人脾气爆,没少得罪大伙儿,特别是跟一大爷……哎,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
傻柱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
“我寻思着,咱们大伙儿都是住一个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天中午,我在屋里备了桌薄酒,炖了点肉。”
“我想请你和一大妈,还有后院的许大茂,大伙儿一起坐下来喝两杯。以前的恩怨,咱们这杯酒下肚,就全当翻篇了!以后在院子里,咱们还得互相照应不是?”
和头酒?
李强愣住了,那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转动着。
傻柱这种一点就着、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莽夫,被易中海害得那么惨,会主动摆和头酒化解恩怨?这特么比母猪会上树还要邪乎!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想在酒席上给我难堪?”
李强心里暗暗冷笑。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以易家“正牌养子”的身份自居,要是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不敢赴宴,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
更何况,听说这顿饭还有许大茂那个残废?
“有意思。”李强在心里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手下败将,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哎哟,柱子哥,您这太客气了!”
李强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点头:
“干爹虽然进去了,但我现在是易家顶门立户的男丁!既然您这么瞧得起我,这杯和头酒,我一定去喝!中午我扶着大姑准时过去!”
“得嘞!那咱们中午不见不散!”
傻柱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
傻柱脸上那爽朗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入陷阱的极度冰冷和嘲弄。
“泥腿子,老子今天这顿饭,可是加了料的。”
“你特么就准备好,在酒桌上把你是怎么坑我、怎么打断许大茂的腿的烂事,当着全院人的面,吐得干干净净吧!”
……
中午十一点半。
傻柱那间偏房里,那张油乎乎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硬菜。
一大盆红烧排骨,一盘风干兔肉炖土豆,一碟油炸花生米,还有一瓶没开封的正宗牛栏山二锅头。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绝对是一桌极其奢侈、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的顶级盛宴。
许大茂早早就来了。
他拄着双拐,坐在桌边。那件蓝布工作服虽然脏,但他却梳着大背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极其变态的亢奋和决绝。
他的右手,始终紧紧地捂着贴身的内衣口袋。那里,藏着他昨晚在黑市买来的、能毒死一头大狼狗的烈性老鼠药。
“大茂,等会儿李强那小子来了,你多灌他几杯。那乡下泥腿子没喝过好酒,两杯下肚肯定找不着北。”傻柱一边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