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看我头上的血!我就是推了他一下,我没想杀他啊!”
“有什么话,回所里审讯室再说!”
小赵警官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具被盖上白布、准备抬上担架的尸体,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红星四合院,真是中了什么邪咒了。
半个月前,易中海和许大茂刚被判了重刑押去劳改农场。今天,这曾经最喜欢摆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竟然落了个被亲儿子推倒气死、脸被烧糊的凄惨下场。
“走!”
刘光福被押着走出屋门。
路过院子时,围观的街坊们纷纷让开一条道。没有人指责,也没有人同情。大家看向刘光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底毁了的瘟神。
二大妈被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掐人中弄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地上的那滩血迹,再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嚎。
大儿子跑了,二儿子跑了,老伴死了,三儿子成了杀人犯进了局子。
这偌大的刘家,在这一天,彻底成了一个真正的、家破人亡的绝户!
……
傍晚。
残雪未消,四九城的天黑得特别早。
红星四合院的后院。
与刘家那死气沉沉、血腥味还未散去的破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角落里陈宇家那扇透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屋里生着旺盛的煤炉,火苗舔舐着炉壁。
林婉儿穿着件红色的薄呢子大衣,正低着头,脸上带着新婚特有的温婉红晕,把一盘刚炒好的木须肉端上八仙桌。
刚才前院警车呼啸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把筷子摆好,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拉了拉陈宇的衣袖:
“陈宇,这院子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亲生儿子,推死了亲爹……”
陈宇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
他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眼神深邃得犹如古井无波。
“这很正常。”
陈宇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通透的弧度:
“刘海中那个人,官迷心窍,暴虐成性。他把所有的好处和资源都砸在大儿子身上,对另外两个儿子非打即骂,当成发泄情绪的沙袋。”
“他种下的是这世上最恶毒的因,结出的,自然也是最血腥的果。这叫反噬。”
陈宇放下茶杯,反手握住林婉儿那双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变得异常温和:
“婉儿,你记住。这四合院里的这些人,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他们每一个人,为了利益和算计,都长着一副吃人的獠牙。”
“只不过现在,那几只最大的毒瘤,已经被他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给彻底葬送了。”
陈宇站起身,牵着林婉儿走到窗前。
他掀开窗帘的一角,目光扫过这寂静的、被白雪覆盖的大院。
“易中海劳改,许大茂坐牢,刘海中丧命。阎埠贵两个儿子跑了,自己气成了半个废人。”
陈宇的眼底,倒映着窗外的积雪,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四合院的旧时代,算是彻底结束了。”
“接下来,咱们只要关起门来,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外面的风雨再大,也吹不进咱们这个家。”
林婉儿看着陈宇那双充满安全感和绝对掌控力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把头轻轻靠在陈宇的肩膀上。
夜深了。
大雪再次纷纷扬扬地落下,将院子里那些杂乱的脚印、警车的车辙,以及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渐渐掩盖得干干净净。
陈宇看着窗外的雪花。
这四合院的内斗,虽然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