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他并没有去碰那盘爆肚,因为他知道,那种劣质的麻酱和处理得并不干净的羊肚,会脏了他的胃。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轻轻放在那张油腻的桌子上。
“这顿饭,算是我请你的。”
陈宇看着傻柱那双死死盯着钞票的眼睛,语气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俯视众生的冷酷:
“柱子哥,这四九城的风向变了。以前那个靠拳头和算计称王称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钱,你留着买点好茶叶吧。”
说完,陈宇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油烟和劣质酒味的小馆子。
傻柱僵在原地。
他看着桌上那张刺眼的百元大钞。
那张钞票,比他这破馆子三天挣的钱还要多!
但这也是陈宇对他这二十年失败人生最彻底的侮辱和否定!
“陈宇……”
傻柱双眼通红,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别得意!老子还没死!老子还有手艺!”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着。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到那口依然在翻滚着热气、满是油污的大铁锅,以及外面那些为了几毛钱在街头争吵的苦力时。
他心里那股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像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拿什么去跟陈宇斗?
他拿这口破锅,去跟人家的大超市、大车队斗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犹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傻柱颓然地松开了拳头。
他默默地走过去,把那张百元大钞揣进兜里。然后,他拿起抹布,继续低着头,擦拭着那张油腻的桌子。
腰背,佝偻得更深了。
门外。
陈宇坐进桑塔纳。
“陈总,去哪儿?”司机恭敬地问道。
“回公司。”
陈宇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四合院的最后一丝残影,终于在他的世界里,彻底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