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
老周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甚至有些唏嘘的表情。
“有事?”陈宇放下手里的钢笔,抬起头。
“是关于何雨柱的。”
老周走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
“今天大清早,大栅栏那边传来消息。何雨柱那家‘何记私房菜’,被人砸了。砸得稀巴烂,连块完整的玻璃都没留下。”
陈宇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是那帮放高利贷的干的?”
“不仅是砸店。”老周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听说何雨柱昨天半夜想跑路,结果在火车站被涛哥那帮人给堵住了。”
老周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帮人下手极狠。据说当场就把何雨柱的右手给废了。挑了手筋,骨头也砸碎了。那只手,这辈子是再也拿不起炒勺了。”
“还有,为了逼他还钱,他们把何雨柱拖去了郊外的一个地下黑市,逼着他按手印,把他在红星四合院的那间偏房抵押给了他们。现在,何雨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废了右手?”
陈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对于一个自诩“谭家菜传人”、把手艺看得比命还重的厨子来说。废了他的右手,剥夺了他颠勺的能力,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就是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最深处。
“知道了。”
陈宇放下茶杯,表情很快恢复了那如深渊般的平静:
“他这是咎由自取。不用管他了。那套抵押出去的房子,如果黑市那边想出手,你派人去接洽一下。四合院的产权,我全都要收拢。”
“是,陈总。”老周恭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陈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王府井大街,看着那些熙熙攘攘、为了新生活奔波的人群。
脑海里,却浮现出二十年前,那个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动辄挥舞着拳头的“战神”傻柱。
“何雨柱,你这辈子,终究还是毁在了你自己的狂妄、无知和那可笑的面子上。”
陈宇轻声低语。
一场由嫉妒和短视引发的闹剧,以这样一种极其惨烈、血腥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而在这场跨越了二十年的时代交锋中。
陈宇甚至没有亲自动过一根手指头。他只是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这头曾经的猛兽,如何在现代商业的降维打击和高利贷的贪婪中,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最终被碾成了一摊烂泥。
“这四合院的旧账,算是彻底清了。”
陈宇转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最新的商业版图规划上。
属于那些禽兽的时代已经结束。
而属于他陈宇的大时代,才刚刚开始。
……
三个月后。
深冬的四九城,下起了一场罕见的鹅毛大雪。
天桥附近的一条破旧小巷里。
一个穿着破烂烂的黑棉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的男人,正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
他的右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无力地耷拉在身侧,仿佛一根废弃的面条。左手则紧紧地攥着一个豁了口的破铝饭盒。
“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这男人拦住一个路过的行人,声音沙哑、卑微到了极点。那张曾经油光满面的脸,现在瘦得颧骨高突,布满了冻疮和泥垢。
这人,正是何雨柱。
失去了右手、失去了饭馆、失去了房子。他彻底沦为了这四九城街头最底层的乞丐和盲流。
那行人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捂着鼻子,像躲瘟神一样快步走开了。
何雨柱木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漫天的飞雪,看着远处那隐隐约约、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
那只废掉的右手,在寒风中微微抽搐着。
“我何雨柱……这辈子……怎么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仰起头,想要发出一声怒吼,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难听的干嚎。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污垢的脸颊流下,瞬间结成了冰。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平稳地从巷子口驶过。车轮碾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何雨柱下意识地转过头。
透过车窗那层薄薄的雾气,他看到了一张熟悉、年轻、却透着一种让人只能仰望的威严面孔。
陈宇。
陈宇穿着高档的呢子大衣,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过头,目光隔着车窗,与站在风雪中的何雨柱,短暂地交汇了一秒。
只这一眼。
陈宇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