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原本狂暴不安的气流,在林寂的手掌触碰到林清歌发顶的刹那,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凝固。
紧接着,是冰雪消融般的溃散。
“嗡——”
一道只有异能者才能感知的温润波纹,以两人为中心荡漾开来。
那些原本要把教学楼轰成渣的红色能量风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流浪狗,呜咽一声,瞬间缩回了林清歌的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清歌的身体猛地一僵。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发生,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让人骨头都酥了的闷哼。
“唔……”
这声音太软、太媚,甚至带着一丝没睡醒般的慵懒鼻音。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打死也没人相信,这是从那位杀伐果断的北境统帅喉咙里发出来的。
林寂的手掌并不大,甚至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但此刻覆盖在林清歌的头顶,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五指山,轻易镇压了她体内那只名为“狂躁”的孙猴子。
【神级净化】全功率输出。
那一刻,林清歌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注入了一股清凉的甘泉。
那股甘泉顺着经络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像刀割一样的剧痛、像火烧一样的焦躁、还有那些在她脑子里吵了三天三夜的深渊呓语,全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世界,终于安静了。
“舒……舒服……”
林清歌原本紧绷得像石头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她眼底那骇人的猩红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露出了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
她脸上的狰狞、杀气、偏执,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委屈,和被顺毛后的满足。
“怎么?现在不嫌我手脏了?”
林寂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异”的大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手掌稍微用了点力,像是在揉一个还没熟透的西瓜,“刚才不是还要打断我的腿吗?嗯?”
“没……没有……”
林清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校师生三观炸裂的动作。
她竟然微微眯起眼睛,主动把脑袋往林寂的掌心里顶了顶!
就像是一只在大雨里流浪了许久的大金毛,终于找到了主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脑袋去蹭主人的手,甚至还觉得不够,想要把整个身体都缩进主人怀里。
“再……再摸摸……”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好舒服……”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双手原本是死死抓着林寂的肩膀想要施暴,此刻却变成了软绵绵的依附,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林寂身上。
什么北境统帅的威严?
什么S级强者的尊严?
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她现在只是一个因为戒断反应太久,终于吸到了“猫薄荷”的可怜瘾君子罢了。
“嘶——”
远处,操场上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无数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脱臼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林帅?”
“那个杀人不眨眼、能手撕坦克的林帅,现在正在……撒娇?!”
“这特么是幻术吧!一定是那个新生用了什么S级幻术异能!我的女神怎么可能发出那种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吗?教练我想学!哪怕是用命换我也愿意啊!”
老校长的假牙终于还是掉在了地上,他颤颤巍巍地指着前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这这成何体统!简直是……太让人羡慕了!”
不仅是学生,就连那些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和坦克手们,此刻也都傻了眼。
他们跟随林帅南征北战,见过她浑身浴血如魔神降临,见过她冷酷无情下令屠城,唯独没见过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被人按着脑袋撸毛。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怕长针眼,更怕事后被灭口。
“行了,别蹭了,头油都蹭我手上了。”
林寂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他太了解这几个姐姐了。
越是外表强势,内心其实越是渴望这种简单粗暴的安抚。特别是大姐,常年在那样的杀戮环境里紧绷着神经,这种“摸头杀”对她来说,比任何荣誉勋章都管用。
“有……有油吗?”
林清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那我回去就洗……用最好的洗发水洗三遍……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小寂,跟我回家吧。”
“只要你跟我回去,以后你想怎么摸都行……我不穿这身硬邦邦的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