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辆加长林肯停成一排,把原本就拥挤不堪的操场堵得更瓷实了。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排穿着黑西装、戴白手套的保镖,迅速铺好红地毯,架势足得像是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
林正海阴沉着脸,拄着那根象征家主权威的红宝石手杖,大步走下车。
王雪紧随其后,虽然保养得当,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尖酸刻薄。她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委屈,还要那个被赶出门的丧家犬看笑话,火气就直冲天灵盖。
“清歌!那个逆子呢?!”
林正海还没站稳,咆哮声就先传了过来,“赶紧让人把他绑起来!今晚必须让他跪在祠堂里给小天道歉!”
在他们想来,画面应该是这样的:
林清歌威风凛凛地踩着林寂的脑袋,周围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养子正在痛哭流涕地求饶。
毕竟,林清歌的脾气他们最清楚。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为了维护弟弟(真少爷),她绝对能把林寂的腿打折。
然而,当他们抬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就像是吞了两斤苍蝇一样精彩。
预想中的“清理门户”并没有发生。
相反,那个让他们引以为傲、平日里高冷得连父母都不怎么搭理的北境统帅,此刻正像个没骨头的人形挂件一样,死死地黏在林寂身上。
真的是“黏”。
她的一只手搂着林寂的腰,脑袋枕在林寂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甚至还提着林寂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
那姿态,哪里还有半点统帅的威严?
简直就像是一个生怕被男朋友甩掉的小跟班!
而他们的亲儿子、那个拥有S级天赋的林天,正孤零零地瘫坐在几米开外的泥坑里,半边脸肿得像猪头,断腿扭曲着,浑身脏得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没人管,没人问,甚至连个扶一把的士兵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雪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爆了,尖叫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清歌!你在干什么?!那是林寂!是被我们赶出家门的白眼狼!你抱着他干什么?!”
“你的亲弟弟在那边啊!在泥坑里啊!你眼瞎了吗?!”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把大女儿从那个“脏东西”身上拉开。
但还没等她靠近。
“滚。”
林清歌连头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爆发,硬生生把王雪逼退了好几步,高跟鞋一崴,差点摔个狗吃屎。
“清歌!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林正海气得手杖把地砖都戳碎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赶紧给我松开!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气死?”
林清歌终于舍得把头从林寂肩膀上抬起来了。
她眼神淡漠地扫过这对歇斯底里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气死最好,正好省得我给你们养老。”
“你——!逆女!逆女啊!”林正海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去世。
“妈!爸!救我啊!”
那边的林天终于看到了救星,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大姐疯了!她被林寂控制了!她刚才为了这个废物打我!还要杀了我啊!”
“什么?!”
王雪听到这话,心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掉,也不管什么仪态了,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把林天抱在怀里,“我的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谁干的?是不是林寂那个小畜生唆使的?”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林寂,眼神怨毒得恨不得吃人:“林寂!你这个扫把星!既然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祸害我们家?你到底给你大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寂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好笑。
“林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可没让她抱我,是她非要贴上来的。不信你问她?”
“就是我非要贴的。”
林清歌接话接得那叫一个顺溜,甚至还故意往林寂怀里钻了钻,挑衅地看着父母,“我不仅要贴,我还要给他提包,给他洗衣服,给他做饭。怎么,你们有意见?”
“你……你……”
王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清歌的手指都在痉挛,“你是北境统帅!是国家栋梁!怎么能给一个废物当保姆?你的尊严呢?你的骄傲呢?”
“尊严?”
林清歌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我的尊严就是他给的。没有他这十八年的安抚,我早就变成疯子死在战场上了!那时候你们在哪?在家里数钱?还是在忙着给这个所谓的亲儿子铺路?”
“现在跟我谈尊严?晚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动林寂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