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神域的薄雾。
铛——
一声沉闷而急促的钟声,猛地撕裂了神王宫的宁静。
林寂当时正裹着柔软的冰蚕丝被做着美梦。
梦里他刚钓上一条星海锦鲤,准备让魔神公主烤了吃。
结果硬生生被这连响了九下的丧钟给震醒了。
“出什么事了?”
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推开殿门。
门外跪了一地神色惶恐的侍卫和内官。
为首的太医院院首哭丧着老脸,扑通一声磕在地上。
“殿下,您快去寝宫看看吧!”
“陛下昨夜强行闭关修炼,遭遇远古魔咒反噬。”
“如今经脉寸断,已经是危在旦夕了啊!”
林寂愣了两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远古魔咒反噬?经脉寸断?
昨天下午还在御书房里生龙活虎地要拿王冠砸人的老头子。
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快咽气了?
这种扯淡的剧本,内务府那帮编剧是怎么想出来的?
“行了,别嚎了。”
林寂打了个哈欠,随手披上一件外套。
“带路,我去瞻仰一下他老人家的遗容。”
院首被这大逆不道的话噎得直翻白眼。
但还是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神王寝宫外此刻已经围满了各部的大臣。
一个个面色悲痛,如丧考妣。
林寂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迈进寝宫。
刚跨过门槛,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嚎声就传进了耳朵。
“哎哟喂,疼死我了!”
“这魔咒好生厉害,我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林寂走到宽大的拔步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翻滚的人。
神王穿着一身松垮的亵衣,双手捂着胸口。
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只是这演技,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林寂双手插兜,冷眼旁观。
“老爹,演戏也得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神王红润饱满的脸颊。
“你见过哪个经脉寸断的人,脸色比刚出生的婴儿还红润?”
“而且你嚎了半天,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这远古魔咒是只攻击你的声带吗?”
床上的干嚎声戛然而止。
神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你懂什么,这叫回光返照!”
他试图强行挽尊。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是个废人了,这神域的江山只能交给你了。”
林寂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那您就继续在这儿回光返照吧。”
“我回去睡个回笼觉,顺便让内务府给您准备后事。”
砰!
还没等他迈出两步,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打得林寂眼前一黑。
他体内那足以秒杀深渊魔物的创世神力,在这一刻竟然毫无反应。
仿佛遇到了什么绝对的天敌。
林寂捂着脑袋转过身,倒吸了一口凉气。
亲妈正站在他身后。
她手里倒提着一根金光闪闪却散发着鸡毛掸子气息的神兵。
那可是神域传承了无数年的镇族神器“打神鞭”。
此刻却被她当成了教训儿子的家法。
“妈,你这也太狠了吧!”
林寂揉着后脑勺的大包,忍不住抱怨。
神后眼眶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但她手里的打神鞭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你个不孝子!”
“你爹都病成这样了,你不仅不体谅,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神后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落。
林寂看呆了。
这对夫妻俩为了退休,竟然连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都用上了?
“妈,这老头子分明是在装病,你别被他骗了!”
林寂试图挣扎一下。
“闭嘴!”
神后柳眉倒竖,手中的打神鞭猛地挥下。
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在林寂脚边的金砖上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说他病了,他就是病了!”
她的语气瞬间从哀怨变成了蛮横。
躺在床上的神王配合地虚弱咳嗽了两声。
“夫人,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精湛配合,林寂彻底无语了。
这是铁了心要把他按在龙椅上啊。
“行,你们厉害。”
林寂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