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之后,她缓缓开口,小声道:
“嗯,我知道。”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林安冉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沉。
沈逾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堆在角落的杂物。
停在一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前,林安冉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
里面先是传来踢里哐啷的声响,然后是拖鞋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谁啊?!”不耐烦的吼声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吵醒的暴躁。
林安冉没应声,只是又敲了两下。
“妈的,催命啊!”里面的脚步声猛地加重,紧接着是门锁被粗暴拧开的声音。
“吱呀——”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股浓重的烟味混合着隔夜酒气扑面而来。
林安冉的父亲,那张因长期酗酒而浮肿油腻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显然刚醒,眼睛半睁着,布满血丝。
看到门外的林安冉,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毛拧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林安冉,看到她身后身形挺拔、面色平静的沈逾时,那沉下去的表情又陡然变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嘴角歪了歪,扯出一个混合着嘲讽、得意和了然的不屑笑容。
那笑容让他本就难看的脸显得更加令人不适。
“哟...”他拉长了调子,声音因为宿醉而沙哑难听:
“我当是谁呢!怎么着?大小姐在外头混不下去了?知道没老子你活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