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门,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沈逾拿出手机,重新在地图上搜索。
导航上直接搜“向阳院”是没结果的,他只能根据苏琳雪说的“最南边一个小镇”这个模糊信息,放大地图,在城市的南端边缘区域仔细寻找。
那边确实有几个标注着镇名的地方,看起来离市区有点距离。
“先去南边的客运站看看...那边有去下面镇上的班车...具体是哪个镇,到了再打听...”
“嗯,听你的!”林安冉点点头,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身轻便的休闲装,背着个小挎包,脸上还带着点出门的新奇和期待,真像是要去短途旅行似的。
两人步行到附近的地铁站,买了票,搭上了往南边去的线路。
地铁在城市地下穿行,起初窗外还能看到繁华的街景和高楼,但越往南,车厢里的人似乎渐渐变少,窗外的景色也开始变化。
高楼逐渐被一些大工厂取代。
坐了近一个小时,广播报出终点站名。
沈逾拉着林安冉随着人流下车。
走出地铁站,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不像市中心那样拥挤喧嚣,马路显得更宽,车流也稀疏不少。
“感觉...像到了另一个城市似的。”林安冉环顾四周,小声感叹了一句。
她从小在城北长大,很少来这么南边的地方。
“嗯,是有点。”
沈逾也打量着四周。这里有一种旧时光缓慢流淌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再次确认方位。
“客运站应该就在前面不远,我们走过去看看。”
两人沿着略显空旷的街道往前走。
走了一会,果然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长途汽车站。
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有些褪色了。
院子里停着几辆中巴车,车身上喷着不同的乡镇地名。
沈逾带着林安冉走进略显昏暗的售票大厅。
里面人不多,几个窗口开着,售票员在玻璃后面懒洋洋地看着手机或报纸。
沈逾走到一个窗口前,敲了敲玻璃。
“你好,麻烦问一下,去南边下面镇上的车,都有哪些地方?”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他旁边的林安冉,有些纳闷,
随后她报了几个镇名,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沈逾仔细听着,其中有两个镇名,听起来似乎和他之前在地图上看到的、位于最南端的几个镇子能对上。
他记下名字,又问:
“请问,去柳河镇的车,最近一班什么时候?”
售票员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柳河啊,再等个...二十来分钟吧,人上得差不多就走。就外面那辆蓝色的。”
“好,谢谢。”沈逾道了谢,买了去柳河镇的两张票。
柳河镇他锁定的大致区域内,地图上看起来相对中心一点的一个镇子。
他打算先到那里,再以那个镇子为基点,向周边打听“向阳院”的消息。
虽然依旧是大海捞针,但总算有了个具体的起点。
拿着两张薄薄的、印着红章的车票,沈逾牵着林安冉走出售票厅,来到院子里等车。
那辆蓝色的中巴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门开着,司机靠在驾驶座上打盹。
等了二十来分钟,陆陆续续又上来几个拎着大包小裹的村民,中巴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启动了。
车子在不算平坦的柏油路上颠簸着,车窗外的景色也从城乡结合部的零散厂房,逐渐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村落。
林安冉靠窗坐着,额头抵着玻璃,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偶尔出现的牛羊。
沈逾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并不平静。
柳河镇,向阳院...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打转。
车子走走停停,在几个路边的小招呼站下了几个人,又上了几个。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个略显热闹的镇子,最后在一个竖着“柳河镇”站牌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柳河到了!”司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沈逾睁开眼,拍了拍身旁的林安冉:“到了冉冉,我们下车。”
“嗯!”
两人下了车,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两边是些三四层的楼房,开着各种店铺,五金店、杂货铺、理发店、小饭馆,招牌新旧不一,行人不多,车也少。
“接下来...我们怎么问?”林安冉环顾四周,小声问。
沈逾也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街边一个正在自家小店门口晒太阳、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身上。
“先从年纪大点的人问起吧,他们可能知道得更清楚些。”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