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课的时候,偶尔也能帮你带带孩子,搭把手。”
沈逾的话说得很实在,也很全面,几乎把她能想到的困难都考虑到了,甚至把未来的路都铺好了一部分。
张舒雨听着,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沈逾平静的脸,又看看旁边安静站着的林安冉,心里翻腾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复杂、更让她不安的情绪...
太不真实了。
美好得...太不真实了。
这个今天晚上突然出现的、自称是她哥哥的人,突然就闯进了她灰暗、挣扎的生活,不仅把孩子完好无损地送到她面前,还承诺要照顾她和孩子的生活,甚至规划好了她们的未来...
如果是刚离开孤儿院、满怀憧憬出来寻找家人的那个她,那个对亲情还抱有最纯粹幻想、性格也算得上开朗活泼的她,
遇到沈逾,遇到这样的“家人”,恐怕会高兴得跳起来,会哭着扑过去抱住他,觉得老天终于开眼了。
可是,经历了那些欺骗、抛弃、独自承受孕育和生产的惶恐、被迫与骨肉分离的撕心裂肺,以及这几个月在餐馆里日复一日的麻木劳作和拮据...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她了。
那些鲜活的、热烈的、轻易相信和依赖的冲动,已经被磨得几乎不剩了...
现在,面对沈逾递过来的、看似毫无保留的“好”,她除了茫然,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害怕和怀疑。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轻易,好得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她不敢接,怕接了,梦就碎了,或者后面藏着更深的、她付不起的代价...
张舒雨晃着身体,拍了拍自己怀里的孩子,低着头,小声说:
“能...先给我讲讲...父母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