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雄性动物之间的打量。
审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林彦的身形在一群肌肉壮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干净,与这里的铁血氛围格格不入。
他找到一个空柜子,沉默地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窃窃私语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新来的?看着面生啊。”
“听说了吗,就是他,来试‘玉无心’那个角色的。”
“他?演玉无心?”一个正在给自己胳膊上喷药的壮汉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那角色虽然是个病秧子,但也是魔尊座下第一杀手。就他这身板,别说杀人了,耍个剑花别把自己手腕给折了。”
“就是,前几天来的那个小鲜肉,长得也挺俊,结果一个后空翻直接吓哭了,当场就被张指给骂走了。”
“现在的制片方就喜欢这种小白脸,也不管能不能打。苦的还不是我们,到时候还得给他当替身,一个镜头磨一天。”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地传进林彦的耳朵里。
他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换上那身剧组提供的黑色训练服。
衣服很宽松,套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身形清瘦,肩是肩,腰是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也确实看不出什么爆发力。
脑海里,关于【病美人剑法】的信息流安静地淌过。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的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但他的意识深处,已经烙印下了一整套截然不同的发力技巧和身体记忆。
那是一种燃烧生命,向死而生的剑法。
每一次出剑,都是一场凋零,也是一场绽放。
这套剑法,或许无法赋予他与那些壮汉匹敌的绝对力量,但它能赋予他一种致命的危险与极致的美感。
这或许,就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的机会。
林彦整理好衣领,关上柜门。
当他转过身时,那些或轻视或看好戏的目光,再次汇集到他身上。
他神色平静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向通往主训练场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