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坐下。
“我没疯。”
“现金我确实没有。我所有的片酬、代言,但除此之外,我还是公司股东之一,虽然不是大股东,话语权不重。”
他的坦诚,让卫长风所有的怒火都哽在了喉咙里。
“那你凭什么说那句话?”
“凭我这个人。”
“我出不了钱,但我可以出‘人’。用我林彦这个名字,用我未来所有的商业价值,用我还未兑现的全部片约,去做一个对赌协议。”
“我要用我自己,去和其他董事去谈。”
他看着卫长风,一字一句。
“我们结盟。你做导演,我做主演,兼任监制。这盘死局,我们一起破。”
卫长风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对方的身上没有半点流量艺人的虚浮,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忽然笑了:“疯子。”
林彦回道:“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卫长风把桌上那本湿透的剧本,推到林彦面前。
“来,监制大人。你告诉我,这盘棋,第一步怎么走。”
接下来的几天,海岛上两个“疯子”进入了彻底的疯魔状态。
他们把整个民宿的院子,当成了作战室。
沙滩是棋盘,贝壳是棋子,海风是背景音。
“孟信的开局,太软了。”林彦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人物关系图。
“他散尽家财救济灾民,博得一个‘孟善人’的虚名。可乱世之中,好人没用,得是狠人。”
“妇人之仁!”卫长风灌了一口酒,反驳道,“那是儒商的根!没了仁,他就不是孟信!”
“仁,不是挂在嘴上的。”林彦划掉那个“善”字,重重写下一个“伪”字。
“他的‘仁’,要做给天下人看。但他的‘狠’,要藏在算盘里。他救济灾民的米,每一粒都要从对手的粮仓里刮出来。他花的每一分钱,都要变成捅向敌人的刀子。”
林彦将自己在系统里学到的那些心理博弈,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业手段,毫无保留地融入了这个清末的故事里。
“洋布商行背后是汇丰银行的贷款支持。孟信要挤垮它,不能只靠降价。他要在江南散布谣言,说英吉利国内棉花歉收,再买通几个专栏记者,写几篇唱衰的文章。同时,在股票市场上,做空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