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中艰难闪躲。
“嘭——!”
一声巨响。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爆破点,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半秒引爆。
木屑和道具碎片,夹杂着巨大的气浪,迎面扑来。
林彦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翻身,将那个吓傻了的年轻演员,整个护在了自己身下。
他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贯穿了全身。
温热的液体,迅速渗透了单薄的戏服。
世界安静了半秒,然后是刺耳的尖叫。
“林老师受伤了!”
“快叫医生!”
剧组瞬间乱成一团。
卫长风第一个冲了过来,扒开林彦的衣服,看到他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随组医生紧急处理着伤口,声音焦急。
“伤口太深了,必须马上去医院缝针!不然会感染!”
林彦趴在地上,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嘴唇因为疼痛而毫无血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看着旁边一块碎裂的镜子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镜子里,他后背的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件长衫。
那画面,真实,又惨烈。
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卫导。”
“别去医院。”
“把机位架好,拍下一场。孟信被暴民围殴。”
卫长风愣住了。
“你疯了?!”
“这个伤,正好,比任何血包都真。”
当晚,这场戏拍完了。
监视器里,林彦饰演的孟信,浑身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蹒跚地走了几步,最终,还是跌坐在了自家商行被砸毁的牌匾前。
雪花落下,混着他身上的血污。
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没有一丝痛苦,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和狠厉。
收工后,卫长风把林彦堵在了休息室。
他看着林彦苍白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小子,是想把命都搭进去吗?”
林彦正在让助理帮他处理伤口,闻言,他抬起头。
“卫导,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我,什么都没有,烂命一条,死在舞台上,是我的荣幸。”
“现在……”他看了一眼窗外,“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卫长风看着他,许久,长长叹了口气。
这小子,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疯。
片场受伤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赵星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联合了几个相熟的营销号,发了通稿,明里暗里指责《天下第一商》剧组安全措施不到位,罔顾演员性命,矛头直指总导演卫长风。
甚至还买了不少水军,在评论区带节奏,说林彦是在“卖惨固粉”。
他守在手机前,等着看一场好戏。
可舆论的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彦敬业#这个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路透视频里,他后背淌着血,却坚持拍完戏的画面,被反复转发。
【这是卖惨?这是拿命在拼啊!】
【求求了,内娱多来点这样敬业的演员吧!】
【赵星那种抠图的流量,有什么资格评价林彦?】
第二天,官方媒体“华夏青年报”直接发文,点名表扬了林彦,称他是“新时代青年演员的艺德楷模”。
赵星的阴谋,彻底破产。
他成了全网的笑柄。
一周后,林彦的伤口结痂。
剧组迎来了最后一场重头戏——火烧账本。
夜戏。
“孟氏商行”的院子里,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盆。
孟信要亲手烧掉那些记录着他所有不光彩交易的账本。
这是角色的解脱,也是救赎。
火焰升腾,映红了林彦的脸。
他一本一本地,将账本扔进火里。
纸张在烈火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他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某一刻,他进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
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仿佛看见,在摇曳的火焰对面,站着一个同样穿着长衫的模糊身影。
那个人,隔着百年的时空,隔着生与死的界限,正静静地与他对视。
是孟信。
林彦看见,那个身影对他,微微地,鞠了一躬。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林彦的眼眶滑落。
不是表演,不是共情。
是告别。
他替那个在史书里只有寥寥数语的商人,完成了他漫长而痛苦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