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孟显林毫不客气地评价。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只有急躁,没有底蕴。”
单纯的快,是错的。
林彦终于意识到,他缺的不是技巧,而是周萍这个人物,最根本的生理状态。
他开始在旅馆楼下的健身房,一边在跑步机上快走,一边背台词。
他要找到那种,长期处于惊恐、压抑和自我厌恶中,永远无法深呼吸的,短促而神经质的呼吸状态。
一周后。
还是那场父子对峙的戏。
“你这些年,在外面,做什么事,我都不闻不问。”
周孟涛的台词,依旧沉稳如山。
林彦没有再刻意停顿,而是在周孟涛的压迫感下,用一种急促到近乎狼狈,却又虚弱无力的语速,飞快地回应。
“是,父亲。”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黏连在一起,透着一股想要立刻逃离,却又被死死钉在原地的绝望。
那个“想逃却逃不掉”的节奏,终于对了。
这一遍走完,全场安静。
孟显林默默地走上前,伸出手。
“啪嗒”一声。
他关掉了那个已经响了一周的节拍器。
全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就在林彦以为自己终于过关时,孟显林却忽然指着舞台角落里,那把繁漪坐过的,空无一人的椅子,幽幽地开口。
“节奏对了。”
“但你现在,只是像个人了。”
“还不够。”
孟显林转过头,看着林彦。
“周萍,是这周公馆里的一个活鬼。你的身体,太轻了。”
林彦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把孤零零的椅子。
节奏是骨架。
可要演出一个“活鬼”的沉重感,他还缺了最重要的,血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