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后面还风平浪静,他脸上不由地露出自鸣得意的笑容,果然不出所料,没人敢怀疑市长的专车,这下可以顺利逃出去了。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几分钟,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他吃惊地发现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追了过来,如影随形,正是之前跟踪他的那辆!
“真是活见鬼了!这群黑狗吃了豹子胆了,连书记的专车都敢跟踪,不想混了吗?”
楚江才脸都绿了,恼怒地低声嘀咕道。
坐在后排的江洪波睁开眼,朝窗外瞟了一眼,脸色也瞬间难看至极,他也想知道是谁这么没眼力见,敢追他的车,让他很没面子!
“老吴,加快速度,甩开后面的那辆车。”
江洪波皱眉说道。
老吴也是纳闷,在陵泉市谁敢跟踪市委书记啊,看车牌号就知道多牛逼了,但是却不敢多嘴,只得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开足马力,狂飙出去。
后面的陈金生目光沉稳,也是加大油门,紧追不舍,后面市局的五辆警车也跟了上来,拉着警笛,声势浩大。
楚江才从后视镜看到这种情形,不禁脸色煞白。这些人胆子是真大啊,就这么追着书记的专车,就怕造成什么不良的政治影响吗?
江洪波见后面的车队死死咬住不放,皱了皱眉,脸色更加难看。
与此同时,赵行健开车赶到京港立交桥的西头,此时铁山县刑警队的第一小组和第二小组已经赶到,将两辆越野车停在路边,只等目标出现,实施拦截。
“一组、二组注意,目标车辆已经驶上立交桥,立刻拦截!”
十分钟后,陈金生通过对讲机发出命令。
于是那两辆越野车,直接开过去,横在立交桥正中,并且在前方设下警用路障。
嘎吱——
司机老吴见前锋路口被封死,一脚刹车踩下去,巨大的惯性让楚江才和江洪波身体猛然前倾。
紧接着,陈金生率队的三组、四组开着两辆越野车,封住后路。
后面是刑警队王顺伍率领五辆警车,拉着警笛,也呼啸而来,停在后面。
所有警察迅速下车,将淮B0001号车围得水泄不通。
坐在副驾驶的楚江才已经脸色苍白,浑身哆嗦,冒着冷汗,手心里死死攥住那个小玻璃瓶。
“书记,我们的车被人拦住了,好像是市公安局的。”
司机老吴满脸懵逼,这是第一次遇到书记专车被暴力截停,就扭头看向后排的江洪波说道。
江洪波此刻那张脸,就像被人狠狠掌掴一样难看,又怒又恼又气,冷冷地说:“告诉他们,这是市委书记的专车,让他们让开!”
有了江洪波这句话,老吴按下车窗,横着双眼扫了一眼现场,气势凌人地吼道:“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市委书记的专车也敢拦截?耽误了领导行程,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赶快让开!”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吴师傅仗着是书记的司机,平时也是横惯了,就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大的官呢。
抓捕行动本来是市公安局主导,面对老吴的质问,这个时候理应由市刑警队长王顺伍上前答话,但是面对这个场面,他耍了个滑头,站在后面没动。
赵行健就走上前,客气地说道:“我们是铁山县和市局联合办案,正在追捕潜逃的犯罪嫌疑人楚江,他此刻正在这辆车上,请让他下车接受调查!”
司机老吴更加懵逼了,就扭头震惊地扫了一眼楚江才,然后瞪着陈金生,趾高气扬地说道:“谁命令你们这么干的?抓犯人都抓到市委书记的车上了,还有没有一点政治规矩?”
“是市纪委、检察院和公安局的命令!请不要为难我们,让楚江才下车,不要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免得最后场面难堪!”
赵行健丝毫不胆怯地说道。
他知道,市委书记江洪波就坐在车上,躲在隐私玻璃后面,跟司机说得再多都是白搭,必须逼他出面才能解决问题。
司机老吴见赵行健不吃他一套,就扭头看向后排的江洪波。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江洪波那张仿佛死了千年都没埋的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瞪着死鱼眼,冷漠地盯住赵行健,怒不可遏地说道:“赵行健,你好威风啊,一个小小县级政法委书记,好大的官威啊,居然管到陵泉市来了,谁给你的权力敢拦截我的车,你要造反吗?”
赵行健却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江书记,实在抱歉,就是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随便拦您的车,实在是没办法,楚江才涉嫌重大刑事犯罪……”
“哼!你已经敢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我采取强制措施,还要我难堪吗?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让我难堪的?”
“在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政治规矩?还有没有我这个市委领导?要不要这个市委书记让你来当?!”
江洪波直接打断赵行健的话,冷哼一声,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