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完整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
“我睡了多久。”她问。
“从手术结束到现在，大概八个小时。”沐云回答。
苏青的目光落在了他通红的眼睛上。
“你一直没睡。”她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
这是一个陈述句。
沐云的喉咙哽了一下。
“我不困。”他说。
苏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积攒力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
“我饿了。”她说。
沐云的心一下子就亮了。
她知道饿，就说明她的身体在好转。
“医生说，您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他说，“要再等几个小时，排气之后才能吃一些流食。”
“嗯。”苏青应了一声，没有再强求。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
沐云以为她又要睡了。
但他看到她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沐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苏小姐，您怎么了？”他紧张地问道，“是不是伤口疼了？”
苏青没有回答。
她只是咬着自己的下唇。
一层薄薄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沐云知道是麻药的效果过去了。
他看着她忍耐的样子，感觉那些疼痛像是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的心被揪得生疼。
“我去叫医生。”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按呼叫铃。
“不用。”苏青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用力。
沐云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