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还要耐打。”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她走到沐云身边,蹲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沐云紧绷的身体瞬间一僵。
一股熟悉的、让他心神不宁的幽香,再次将他笼罩。他偏过头,不敢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苏青鸾没有再用言语刺激他,而是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柔和的青色光芒,轻轻点在了沐云那被踹得塌陷下去的胸口。
一股温润而生机勃勃的灵力,瞬间渡入沐云体内。
这股灵力与丹药的药力截然不同,它更加柔和,更加精纯,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温柔地抚过他那些受创严重的经脉和碎裂的骨骼。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剧痛。
沐云浑身一颤,猛地看向苏青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打伤他的是她,现在为他疗伤的……也是她?
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行为,让他那本就混乱不堪的内心,变得更加迷茫。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苏青鸾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眼帘微垂,声音清冷,“你是我的人,在我玩腻之前,我不允许你死,也不允许你废掉。你的身体,是我的财产。”
她的话,一如既往的刻薄,像是在解释自己只是在维护一件私有物品。
但沐云却敏锐地感觉到,她说这番话时的语气,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
“你知不知道,”苏青鸾一边为他疗伤,一边仿佛闲聊般,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父亲,紫云苏家的家主苏振雄,他最喜欢收藏各种神兵利器。”
苏振雄!
这个名字第一次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那是东域真正的掌权者之一,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无数宗门世家灰飞烟灭的存在。
沐云的心,猛地揪紧。
“他常说,一块好的璞玉,或是一块稀有的神铁,若是不经过千锤百炼,不去其杂质,塑其筋骨,那便永远只是一块无用的死物。”
苏青鸾的指尖,顺着他的胸骨缓缓下滑,所过之处,碎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却让沐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你,”她抬起眼,目光直视着沐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凤眸里,仿佛藏着一片幽深的星海,“就是我见过最好的‘材料’。混沌道体……呵,若是让苏振雄知道了,你猜,他会把你打造成一柄绝世神兵,还是会将你熔炼成一颗能助他突破瓶颈的……绝世大药?”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沐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以苏振雄那种枭雄的性格,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所以,在我有足够的力量,能保住我想要的‘玩具’之前,”苏青鸾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接受我的‘打磨’。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把你送到我父亲的炼丹炉里去。”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一次,沐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意味。
她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一个惊人的信息——她和她的父亲苏振雄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她似乎……也在忌惮着什么。
而自己,这件“玩具”,似乎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想通了这一点,沐云的心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沉得更深。
从一个人的玩具,变成另一个人计划中的棋子,这两种身份,又有何区别?
他依旧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鸾收回了手。
沐云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些足以躺上十天半个月的致命伤,竟然已经痊癒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只是些皮外伤。
这种生死人、肉白骨般的治疗手段,让他对苏青鸾的实力,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今天就到这里。”苏青鸾站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食盒在外面,吃了它,然后自己修炼。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沐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苏青鸾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给了他一个冰冷的侧脸。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沐云撑起上半身,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是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以这个女人的性格,完全可以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在无知中被她玩弄。她完全没必要向他解释任何事,更没必要提及她的父亲苏振雄。
密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苏青鸾才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仿佛自嘲般的嗤笑。
“大概是……觉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