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像滑不留手的泥鳅,怎么都抓不住,还时不时给他们制造点小麻烦。更让他们不安的是,旁边那个重伤的络腮胡汉子,眼神渐渐变了,从一开始的绝望警惕,变成了惊疑不定,甚至……隐隐有要趁机出手的迹象。
“妈的,邪门了!”高个修士久攻不下,心头火起,猛地一咬牙,分水刺上蓝光大盛,水汽弥漫,“惊涛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蓝色水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射沐云面门!这一击,已然动用了筑基期的真正实力,绝非炼气期能轻易抵挡。
沐云眼神微凝,表面上却是“大惊失色”,怪叫一声,手中长剑胡乱挥舞,淡红火焰暴涨(假装拼命),脚下却以一个极其别扭、像是被绊倒的姿势,猛地向侧后方倒去。
“噗!”水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身后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拦腰击断!木屑纷飞。
沐云“狼狈”地滚倒在地,捂着肩膀(其实只擦破点皮),龇牙咧嘴,一副受了重创的样子。“柳、柳道友!点子扎手!风紧扯呼?”他冲着苏青鸾喊道,用的是散修黑话。
苏青鸾也“恰好”被矮个修士一招逼退,气息“紊乱”,闻言立刻点头,两人作势就要“仓皇逃窜”。
那两个海澜宗修士哪里肯放?眼看就要得手,岂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更何况,这两个炼气期散修身上,说不定也有油水!
“想跑?晚了!”两人狞笑着,就要追击。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被沐云两人“逃跑”吸引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直靠在岩壁上、看似奄奄一息的络腮胡汉子,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张嘴,又是一口精血喷出,却不是喷向敌人,而是喷在了自己胸口挂着的一块不起眼的土黄色玉佩上!
“厚土遁·移山!”
玉佩爆发出刺目的黄光,瞬间将他全身笼罩。紧接着,他脚下的大地如同活了过来,泥土翻滚,竟然托着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山谷深处“滑”去!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术,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山谷拐角处!
这变故来得太快!两个海澜宗修士完全没料到这重伤垂死的汉子还有如此诡异迅捷的遁地之法,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混蛋!”两人气得七窍生烟,到嘴的肥肉居然真的飞了!怒火瞬间转移到了“坏了好事”的沐云和苏青鸾身上。
“杀了他们!”高个修士怒吼,转身就要扑向刚刚“爬”起来的沐云。
然而,他们刚一动,沐云和苏青鸾也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副狼狈逃窜的模样。
沐云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草屑,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他手中那柄普通精铁长剑随意挽了个剑花,剑身上淡红色的火焰悄然转变,化作一种混沌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蒙色泽。
苏青鸾也轻轻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气息瞬间变得沉静如水,那双易容后显得平淡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映月。她甚至没有取出武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气急败坏的海澜宗修士。
“两位,”沐云开口,声音不再刻意压低或伪装,带着一种玩味的轻松,“追也追不上了,气大伤身,要不……咱们聊聊?”
两个海澜宗修士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这判若两人的气势,让他们心中警铃大作!他们不是傻子,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矮个修士厉声问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中软剑微微发抖。
“路人。”苏青鸾淡淡道,往前轻轻踏出一步。
就这么一步。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而浩瀚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源自更高层次生命本质的漠然与俯瞰,却让两个筑基初期的海澜宗修士如坠冰窟,呼吸都为之一窒!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被洪荒巨兽盯上的蝼蚁,连血液都要冻结了!
金丹!至少是金丹期的威压!而且绝非普通金丹!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是在跟什么样的存在“演戏”!
“前、前辈饶命!”高个修士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分水刺丢在一边,磕头如捣蒜,“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饶命!饶命啊!”
矮个修士也赶紧跪下,浑身筛糠般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沐云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此刻却丑态百出的两人,撇了撇嘴,觉得有点无趣。他看向苏青鸾,用眼神询问:怎么处理?
苏青鸾眼神淡漠地扫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滚。”她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