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灵石买到了一些消息。第一,近期确实有数股不明身份的黑袍修士在云梦大泽边缘及部分深处活动,行为诡异,疑似与修士失踪案有关。青云剑宗已介入,但暂时没有抓到活口,对方很警惕,也很擅长隐匿和灭口。”
“第二,南疆那边,黑煞教、阴魂宗等几个邪派近期异动频繁,有高层秘密离开南疆的迹象,目的地不明。有传言说,他们在寻找一种古老的、与‘幽冥’‘地脉’相关的遗物或遗迹。”
“第三,关于中州。”苏青鸾顿了顿,“苏家确实传讯召我回族,参加九宗问道大会的选拔。但我妹妹苏青瑶那边……玄天宗似乎给了她很大压力,要在大会上‘证明’自己。另外,苏家内部几位长老对支持谁有分歧,二房和三房似乎更倾向于青瑶,毕竟她背靠玄天宗。”
沐云握住她的手:“不管他们支持谁,我支持你。”
苏青鸾指尖微颤,反手握了握他的手,继续道:“还有更麻烦的。万宝阁的情报网显示,中州近半年来,暗地里似乎有一股势力在悄然收购或打探与‘古血脉’、‘封印之术’、‘空间裂隙’相关的物品和消息,行动隐秘,但出手阔绰,背景深不可测。怀疑……可能与幽冥殿有关。”
沐云眼神一凛。果然,幽冥殿在中州也有活动。
“另外,我打听到,三日后有一支‘金虹商会’的大型商队要从临泽镇出发,前往中州‘天阙城’。金虹商会信誉良好,有元婴客卿坐镇,商队护卫力量雄厚,且路线相对安全。我们可以混入商队,搭乘他们的云舟,这样既能省去自己赶路的麻烦和风险,也能借商队的掩护,减少被注意的可能。我已经通过掮客联系了商队管事,付了定金,弄到了两个随队‘杂役’的身份,方便低调行事。”
“杂役?”沐云挑眉。
“嗯,负责一些杂活,身份低微,不会引人注目。商队里鱼龙混杂,杂役数量多,流动性大,最适合隐藏。”苏青鸾道,“三日后辰时,在镇西门外的驿站集合。”
沐云点头,然后将自己在酒楼和坊市的听闻,特别是那个老乞丐的话,告诉了苏青鸾。
“找‘门’……”苏青鸾沉吟,“这说法……倒是和幽冥殿寻找‘钥匙’的目的隐隐对应。钥匙……是用来开门的。他们到底想打开什么‘门’?那老乞丐能被吓成这样,恐怕是亲眼见过黑袍人的恐怖手段,甚至可能……接触过他们寻找的东西,或者地点。”
她看向沐云:“你体内有沐家血脉,身怀混沌道体,还有那块黑铁牌碎片……万事小心。我怀疑,幽冥殿的人可能有特殊方法感知或追踪与‘钥匙’相关的存在。”
沐云摸了摸胸口贴身存放的黑铁牌碎片,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点了点头:“我会注意。”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回房调息。
夜晚的临泽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火和更夫敲梆的声音。远处云梦大泽的方向,在夜幕下更显深沉莫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沐云盘膝坐在床上,尝试运转混沌诀。灵力在体内周天循环,缓慢而坚定地淬炼着经脉和肉身。自从混沌道体小成后,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吸收速度明显提升,对各种属性灵力的转化也更加得心应手。但此刻,他却有些心神不宁。
脑海中不断闪过白日的见闻:黑煞教的袭击、大泽深处的阴冷波动、坊市中关于黑袍人的恐怖传言、老乞丐惊惧的警告、苏家内部的暗流、幽冥殿在中州的隐秘活动……还有苏青鸾提及家族事务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而他和苏青鸾,正置身网中。
他下意识地抚摸着储物袋,里面装着七叶琉璃莲的莲蓬、一些灵石、丹药,以及那枚万宝阁神秘人送来的、警告他们“莫回中州”的玉简。
“中州……”沐云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偏要回去。沐家的债,幽冥殿的谜,还有……青鸾要面对的麻烦,我都会一一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重新沉入修炼。
而隔壁房间,苏青鸾同样未眠。她站在窗边,望着夜空寥寥星辰,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刻着鸾鸟纹样的青色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母亲……我回来了。”她轻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不可闻,“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伤害过您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夜色渐深。
镇子角落,那个蜷缩的老乞丐,抱着沐云给的干粮和灵石,在睡梦中依然不时惊恐地抽搐,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门……开了……都要死……都要死……”
离他不远处,某间客栈屋顶的阴影里,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正无声地注视着泽畔居的方向,尤其是沐云和苏青鸾房间的窗户。身影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无机质般的幽绿光泽,如同潜伏的毒蛇。
片刻后,那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