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传玉佩的管事。听闻贵阁有位大师于此道颇有造诣,特来请教。”
执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迅速收敛。他深深看了沐云一眼,道:“原来是为此事。请随我来。”
他没有将沐云引向主楼,而是带着他绕过偏门,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万宝阁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独立小院。小院清幽,种着几丛翠竹,一方小池中养着几尾罕见的七彩锦鲤。院中只有一座三层小楼,楼门紧闭。
执事在楼前停下,躬身道:“木道友请在此稍候,容我通传。”说完,他走到楼门前,并不敲门,而是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按在门上一处不起眼的凹痕中。
玉符微亮,楼门无声滑开。执事走入,片刻后返回,对沐云做了个“请”的手势:“管事有请。”
沐云迈步走入小楼。楼内陈设简朴雅致,与外界的奢华截然不同。一层是待客之所,只有几张檀木椅和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熏香。
楼梯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朴素灰色长衫、身形微胖、面容和善、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账房先生,修为也只是筑基圆满,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清澈,仿佛能洞悉人心。
“鄙人姓钱,忝为万宝阁一名小小管事。”中年男子笑眯眯地拱手,“听闻木道友有古玉需修补?不知可否一观?”
沐云不动声色,从怀中(实则是储物袋中)取出苏青鸾提前交给他的一枚普通青玉佩——这是仿制的赝品,但做工精巧,足以以假乱真。“钱管事请看,便是此佩。乃家传之物,不慎损了一角,心中难安。”
钱管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手指在破损处轻轻摩挲。片刻后,他抬起头,笑容不变,眼中却多了几分深意:“这玉佩……样式古朴,青鸾纹饰,倒是与昔年一位故人所佩之物有几分神似。可惜,破损之处涉及核心灵纹,寻常匠人无法修补,需以‘天青髓’调和‘月华露’,辅以特殊手法,耗时七七四十九日,且成功率不过三成。”
这正是苏青鸾告知的暗号下半段!沐云心中一定,立刻接道:“无论耗时多久,花费几何,只要能修补完好,在下在所不惜。只求……能与真正懂此佩、识此纹的匠人一叙。”
钱管事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审视。他挥手屏退了引路的执事,然后对沐云道:“木道友,请随我来。”
他转身走向楼梯后的一面墙壁,手指在墙壁某处连点数下。墙壁悄然向内旋转,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阶梯,阶梯两侧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光芒柔和。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阶梯。阶梯很长,盘旋向下,足足走了近百级,才抵达底部。这里是一处宽敞的地下室,四壁以精铁混合禁法石铸就,刻满了隔绝探查的阵法符文。室内灯火通明,摆放着几张桌椅,以及一些鉴定物品的器械。
而在地下室中央,已经站着一人——正是先一步抵达的苏青鸾!她已取下薄纱,恢复了原本清冷的容貌,正静静等待着。
“苏姑娘。”钱管事对苏青鸾微微颔首,态度颇为尊重,然后又看向沐云,目光在他脸上那层极淡的伪装雾气上停留一瞬,“这位……想必就是沐云小友了。清虚道长提前传讯,说你们可能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快,且……如此狼狈。”
他看穿了云纹符箓的伪装!
沐云心中凛然,但见对方提到清虚道人,且苏青鸾安然在此,便知此人至少暂时可信。他心念一动,撤去了符箓伪装,恢复了本来面目和气息。蜡黄病容散去,露出略显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庞,那股混沌道体特有的、内敛却深邃的气息也弥漫开来。
“钱管事慧眼。”沐云拱手,“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不知钱管事与清虚道长……”
“老道是我师兄。”钱管事语出惊人,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苦笑一下,“当然,是俗家时的师兄。我俗家姓钱,名不多,后来入了万宝阁,便以此谋生。师兄他性子跳脱,云游四方,我则留在此处,经营些生意,顺便……帮师兄打理些杂事,收集些消息。”
清虚道人的师弟!还是万宝阁的管事!这重身份着实出乎沐云和苏青鸾的意料。
“原来如此。”苏青鸾开口,“钱前辈,我们在栖霞山遭遇幽冥殿强攻,静慧师太恐已罹难。地脉节点异动,先祖遗泽现世,情况万分紧急。前辈之前传讯警告,可是知晓幽冥殿的具体计划?”
钱不多(钱管事)请两人坐下,亲自沏了一壶灵茶,面色凝重起来:“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也只是冰山一角。幽冥殿策划此事已久,渗透之深,超乎想象。天阙城城主府的副城主‘司马狰’,玄天宗长老‘玉矶子’,甚至我万宝阁内部……都有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的目标,是在九曜连珠之夜,同时破坏九曜锁幽阵的九处节点——其中三处为主节点,六处为副节点。主节点分别位于:栖霞山(慈航静斋)、黑水泽深处、以及……天阙城正下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