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一道厚重如实质的土黄色光罩,将整个四象台连同四件信物,完全笼罩!
光罩之内,戊土精魄的力量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狂暴灵气,也压制了兽牙中暗金光芒与沐云、苏青鸾力量的冲突。四象共鸣的阵图虚影在光罩内稳定下来,虽然被污染了一部分,但核心结构尚存。
穆老趁机连连挥动木杖,一道道古老的土黄色符文打入灵眼四周地面,配合石敢当的宗主令牌,强行将暴走的戊土灵气一点点安抚、导回正轨。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灵眼内的狂暴才渐渐平息,恢复了之前的相对稳定,只是气息明显虚弱了许多,显然损耗不小。
石敢当撤去光罩,脸色有些发白,气息也弱了几分,显然刚才的精血催动对他消耗不小。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枚依旧残留着暗金色纹路、裂痕明显的兽牙,又看向沐云和苏青鸾。
“这兽牙……从何而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寒意。
苏青鸾脸色难看,将兽牙的来源(母亲从万宝阁叛徒手中夺得)简要说了一遍。
“万宝阁……钱不多……”石敢当眼中寒光闪烁,又看向穆老,“穆老,那个‘寄生’点,可能确定方位?”
穆老闭目感应了片刻,手中木杖指向石窟东南角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能量残余指向那边,距离此地……不超过五里。具体位置,需仔细排查。”
五里!就在厚土宗核心禁地外围!内鬼果然潜伏极深,且胆大包天!
“查!立刻封锁相关区域,彻查所有可疑之人!尤其是近期接触过戊土灵眼外围阵法维护的弟子和执事!”石敢当的声音如同寒冰,“此事,由穆老全权负责,执法堂配合!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是!”穆老和那位黑脸长老(似乎是执法堂主管)同时躬身领命,眼神锐利如刀。
石敢当这才转向沐云和苏青鸾,目光复杂:“此次四象共鸣,虽出意外,却也揭示了关键信息。内鬼、寄生点、其他节点的状况……更重要的是,验证了你们所言非虚,且你们……确实在竭力维护封印。”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兽牙被做了手脚,非你二人之过。但此事也提醒我们,幽冥殿的手段,防不胜防。你二人暂且留在山中,穆老会排查内鬼,同时,我们需要商议下一步对策。”
他看了一眼四象台上光芒黯淡的几件信物:“信物暂且由吾宗保管,置于戊土灵眼旁以地脉温养,可助其恢复,也更安全。待内鬼清除,再商议归还之事。”
沐云和苏青鸾心中一紧。信物被扣留了!虽然理由看似充分(温养恢复、更安全),但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控制。
但形势比人强。刚才若非石敢当果断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此刻对方正在气头上,且内鬼未除,强行讨要信物绝非明智之举。
“全凭宗主安排。”苏青鸾压下心中不安,平静道。
沐云也默默点头,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背后的“无锋”剑柄。剑身传来温厚的脉动,仿佛在安抚他。
石敢当不再多言,示意石昆带两人回去休息。
离开戊土灵眼石窟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石昆一言不发,脸色铁青,显然也为宗门内出现内鬼且差点酿成大祸而震怒。
回到客居石屋,布下警戒阵法后,苏青鸾才忧心忡忡地开口:“信物被扣,我们等于被软禁在此了。而且,那内鬼能在戊土灵眼附近布下寄生点,身份地位恐怕不低。厚土宗内部的清洗,恐怕会掀起巨大波澜。”
沐云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神深邃:“未必全是坏事。信物留在戊土灵眼温养,或许真能修复兽牙的损伤。而我们,正好可以借这段时间,消化归墟传承,提升实力。至于内鬼……厚土宗自己清理门户,总比我们动手强。只是……”
他转过身,看向苏青鸾:“石敢当最后看我们的眼神,还有那句‘商议下一步对策’……我总觉得,他似乎在计划着什么。还有那个穆老,深不可测。厚土宗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而且,”他压低声音,“四象共鸣时,除了内鬼寄生点和九幽意志投影,我还隐约感觉到,阵图虚影中,似乎还有几处极其隐晦的、不和谐的‘断点’和‘冗余回路’,不像是自然形成或年久失修,倒像是……被人为修改、添加过的痕迹。”
苏青鸾闻言,面色一变:“你是说……九曜锁幽阵本身,可能也被人动过手脚?”
“只是猜测。”沐云摇头,“但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意味着可能从更早的时候开始,就有人在暗中篡改、甚至……引导这个封印大阵的走向。”
两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幽冥殿、内鬼、被篡改的封印、神秘的清虚道人、深不可测的厚土宗……一张巨大而黑暗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们,既是网中的猎物,也可能……是撕破这张网的唯一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磐石山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执法堂弟子频繁调动,一些区域被划为禁地,不允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