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她握紧袖中的剑。
甬道走到一半,前面的两个弟子忽然停下脚步。
“前辈。”其中一个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有件事,晚辈忘了告诉你们。”
苏青鸾看着他。
“什么事?”
那弟子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们玄阴宗,半个月前就已经……没有活人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扭曲起来。
皮肤下涌出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他的眼睛变成了幽绿色,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
旁边的另一个弟子,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两个人——不,两个东西,转过身,死死盯着苏青鸾和沐云。
“你们……来晚了。”
那声音嘶哑而诡异,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苏青鸾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沐云。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沐云眨眨眼。
“我说……有什么不对劲?”
“嗯。”苏青鸾点点头,“你说对了。”
那两个东西同时扑过来。
绿光暴涨,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取两人咽喉。
然后——
砰!
砰!
两声闷响。
两个东西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滑下来,瘫软在地。
沐云收回脚,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他说,“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苏青鸾看着他。
“你刚才用脚踢的?”
“不然呢?用剑?”沐云翻了个白眼,“这两个玩意儿最多炼气期,用剑都浪费。”
苏青鸾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
“这叫实用主义。”
那两个东西瘫在地上,身上的绿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化成一滩绿色的脓水,渗入冰面的缝隙里。
沐云看着那滩脓水,皱起眉。
“所以……玄阴宗真的全灭了?”
苏青鸾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甬道尽头那座巨大的冰殿。
那里,绿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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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殿很大,大得能装下一整座小镇。
殿内竖着一百零八根冰柱,每一根都粗得要三人合抱。冰柱上雕刻着玄阴宗的历代祖师,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但此刻,那些冰柱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不对,不是藤蔓。
是血管。
无数细密的绿色血管,从地底涌出,沿着冰柱向上攀爬,一直爬到顶端,然后垂下来,如同一片绿色的帘幕。
血管的尽头,连接着一个人。
那人被钉在冰殿正中央的祭坛上。
他穿着一身灰白的道袍,白发披散,面容苍老。他的四肢被四根冰锥穿透,钉在祭坛上,胸口插着一柄漆黑的长剑。那剑正在缓缓吸收着他体内的鲜血,每吸一口,剑身就亮一分。
但他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苏青鸾和沐云。
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却依旧燃烧着一点微弱的光。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比我想象的……快。”
苏青鸾看着他。
“你是谁?”
那老人苦笑了一下。
“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
沐云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那封信上的落款。
司空。
“你是……司空先生?”
老人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
沐云和苏青鸾对视一眼。
“那封信是你写的?”
“是。”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司空先生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因为……”他说,“你们别无选择。”
沐云皱起眉。
“什么意思?”
司空先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柄漆黑的长剑。
那剑正在微微颤动。
剑身之上,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沐云见过。
在龙脉之眼,在黑渊潭,在栖霞山。
影主。
“又见面了。”那张脸开口,声音嘶哑而诡异,“混沌和青鸾的结合体。真有意思。一万年了,终于有人走出了那一步。”
沐云握紧手中的剑。
“你还没死?”
“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