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天后。
云梦泽。
那两间木屋还在,静静地立在溪边。
但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白发披散,面容苍老。他的眼睛是幽绿色的,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看着飞奔而来的沐云和苏青鸾,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满足。
“欢迎回来。”
他顿了顿,侧过身。
身后,木屋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苏青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胸口,插着一柄漆黑的长剑。
和司空先生胸口那柄,一模一样。
影主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我说过,谢谢你们来送死。”
“现在,该轮到她——送你们了。”
沐云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敞开的门。
门里,苏青瑶躺在地上,胸口插着那柄漆黑的长剑。剑身正在微微颤动,每颤动一下,她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沐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柄剑在他手心里发烫,混沌元胎的力量在体内疯狂涌动,几乎要冲破经脉。但他压住了。
因为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影主站在门口,白发在风雪中飘动,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他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人,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如果不是那柄插在苏青瑶胸口的剑。
“怎么不动手?”他问,声音沙哑而温和,“你刚才在北邙山不是挺能打的吗?一剑斩断我的触手,一把火把我的分身烧成灰。现在怎么了?怂了?”
沐云看着他,没有说话。
影主笑了。
“哦,对了。”他抬起手,指了指门里,“那个小丫头,是你小姨子吧?苏青鸾的妹妹。听说她以前背叛过你们,后来又回头了。真是个好故事,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惜——”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一勾。
那柄插在苏青瑶胸口的剑,缓缓转动了一下。
苏青瑶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沐云心里。
沐云的手在颤抖。
他还是没有动。
苏青鸾站在他身边,同样没有动。
她的脸色很白,白得近乎透明。眉心那枚青鸾印记在疯狂闪烁,青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又像是随时会爆发。但她压住了。
她看着门里的苏青瑶,看着那柄剑,看着影主那张苍老的脸。
她没有说话。
一个字都没有。
影主看着他们两个,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刺耳而诡异。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直喘气,“两个在北邙山连九幽本源都敢烧的人,现在站在这里,连动都不敢动!”
他直起身,看着他们,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知道为什么吗?”
他抬起手,指着那柄剑。
“因为这柄剑,连着那丫头的命。你们动我一下,剑就转一下。你们杀了我,剑就直接刺穿她的心脏。你们烧了我的分身,剑就吸收她的生命力来补偿我。”
他笑了。
“所以,你们能怎么办呢?”
沐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想要什么?”
影主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我想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句话,“我想要的东西,你不是知道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沐云,又指了指苏青鸾。
“你们两个的血。混沌和青鸾融合之后,你们的血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那东西,能帮我彻底冲破封印。”
沐云皱起眉。
“你在北邙山不是已经试过了吗?没成功。”
“北邙山?”影主笑了,“北邙山那个,只是一道投影。我让你们去那里,就是为了消耗你们的力量。你们以为杀了我的投影很厉害?错了。你们每用一次那种融合的力量,你们的血就会稀薄一分。等你们的血稀薄到一定程度,我再取血,就没那么麻烦了。”
沐云的脸色变了。
他忽然想起在北邙山,他和苏青鸾联手转化那片绿光深渊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当时他以为是消耗太大,没多想。
现在才知道,那是血。
他们的血。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当然。”影主说,“你以为司空真的还活着?他确实活着,但那是因为我让他活着。我需要他帮我写信,需要他帮我引你们去北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