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后的一个傍晚。
沐云抱着沐曦在溪边看夕阳。
苏青鸾坐在旁边，靠着他的肩膀。
那只肥兔子蹲在药田边上，嚼着叶子。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沐曦躺在沐云怀里，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望着那片金色的天空。
她忽然伸出手，指着天边，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沐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夕阳。
“曦儿想看夕阳？”他问。
沐曦咿咿呀呀地回应。
沐云笑了。
“好，爹天天带你看。”
苏青鸾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望着那片金色的天空。
很久，很久。
久到夕阳沉下去，月亮升起来。
久到沐曦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沐云轻轻晃着怀里的孩子，哼着那首荒腔走板的歌。
苏青鸾听着，嘴角弯了弯。
“沐云。”
“嗯？”
“你说，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吗？”
沐云想了想。
“会。”
“这么肯定？”
“嗯。”沐云说，“因为我想。”
沐曦三个月大的那天，沐云决定给她做一件礼物。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也没钱买贵重的东西——而是一只用木头雕的小兔子。
起因是那天傍晚，他抱着沐曦在溪边看夕阳，那只肥兔子又蹲在药田边上嚼叶子。沐曦看见了，伸着小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那只兔子？”沐云问。
沐曦当然不会回答，但她的眼睛还盯着那只肥兔子，小手指着它，嘴里不停地“啊啊”。
沐云想了想，说：“爹给你做一个。”
然后他就开始了。
第一天，他去山谷里找木头。
苏青鸾问他找木头干什么，他说做玩具。
苏青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低头看药材。
沐云在山里转了一下午，终于找到一块合适的木头——不大不小，木质细腻，刚好够雕一只兔子。
他抱着木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青鸾坐在床边，抱着沐曦，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找到了？”
“找到了。”沐云把木头举起来给她看，“你看这块，好不好？”
苏青鸾看了看，点点头。
“挺好。”
沐云笑了，把木头放在桌上，然后凑过去看沐曦。
沐曦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像是在梦里吃东西。
沐云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她真好看。”
苏青鸾看着他。
“像你。”
沐云愣了一下。
“像我？我哪有好……”
“像你傻。”苏青鸾打断他。
沐云：“……”
苏青鸾的嘴角又弯了弯。
沐云看着她，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才傻。”
苏青鸾没有躲，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
“去洗脸。”
沐云嘿嘿笑着，去洗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