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
苏青鸾看着他。
“谢什么？”
沐云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苏青鸾闭上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靠着，望着那片星空。
身后，木屋里，那个小小的生命正睡得香甜。
手里还抓着那只歪歪扭扭的木兔子。
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大概在做美梦。
梦见爹娘，梦见那只兔子，梦见这片山谷里的一切。
......
沐云是被一阵温热弄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身边的苏青鸾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然后他感觉胸口湿了一块。
低头一看，沐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他胸口，张着小嘴，口水流了他一身。
看见他醒了，她抬起头，冲他笑。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沐云愣了三秒。
“你……你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沐曦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继续笑，小手在他脸上拍来拍去。
沐云连忙坐起来，把她抱好，看向摇篮。
摇篮的护栏不高，但对于五个月大的婴儿来说，绝对是翻不出来的高度。
她是怎么办到的？
苏青鸾被吵醒了，睁开眼，看见这一幕，也愣了一下。
“她怎么出来的？”
“不知道。”沐云说，“我醒来她就在这儿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摇篮。
那木质的摇篮，护栏有沐曦两个高。
苏青鸾起身，走过去仔细检查。
然后她发现了问题。
摇篮靠墙的那一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凸起——是那只木兔子，被塞在护栏和床板之间的缝隙里，刚好垫高了一点点。
“她踩着这个翻出来的？”
沐云凑过去看，也愣住了。
那只木兔子是他亲手雕的，一直放在沐曦身边，陪着她睡觉。他从没想过，这东西有一天会变成她越狱的工具。
他转过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笑的小东西。
“曦儿，你……你怎么想到的？”
沐曦眨了眨眼，伸手去抓他的脸。
沐云握住那只小手，心情复杂。
“她才五个月。”他说，“五个月就会踩着东西往外爬了？”
苏青鸾沉默了一会儿。
“像你。”
“我哪有这么精？”
“你是不精。”苏青鸾说，“但你小时候肯定也干过类似的事。”
沐云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他小时候的事，大多记不清了。但苏晚晴偶尔提过，说他刚会爬那会儿，就老想往外跑，拦都拦不住。
他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忽然笑了。
“行吧，随我。”
苏青鸾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随你傻。”
沐云不服气。
“这叫有想法。”
“嗯，有想法。”苏青鸾说，“有想法地爬出来，趴在你胸口流口水。”
沐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又看看怀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他叹了口气。
“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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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饭的时候，苏青瑶听说这件事，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
“五个月就会越狱了？曦儿，你也太厉害了吧！”
沐曦躺在摇篮里，抓着那只木兔子，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看她那表情，挺得意的。
苏青瑶凑过去，逗她。
“曦儿，告诉小姨，你怎么想到的？”
沐曦看着她，眨了眨眼。
然后她把木兔子举起来，对着苏青瑶晃了晃。
苏青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