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看着它。
“你还没死透？”
那投影笑得更大声了。
“死？我是九幽本源里诞生的意志。只要九幽还在，我就不会死。”
它顿了顿，看着沐云和苏青鸾。
“你们转化的，只是我的一道投影。我的真身，还在沉睡。”
沐云的心沉了下去。
真身还在沉睡？
那这是什么？
那投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
“这只是我的一缕残念。”它说，“散落在各地，等着机会重聚。”
它看着沐云。
“你们转化的那个，是我最强的一道投影。但其他的，还在。”
沐云沉默了。
他想起那九个裂隙。
他们只转化了一个。
还有八个。
还有影主的真身，在某个地方沉睡。
“你告诉我们这些，”他开口，“不怕我们去灭了它们？”
那投影笑了。
“灭？”它说，“你灭不完的。”
它的身体开始变淡。
“九幽不灭，我就不灭。”
“我会回来的。”
“等我的真身苏醒，你们，还有你们的女儿，都会——”
话音未落，一道青金色的光芒掠过。
那投影瞬间被斩成两半。
苏青鸾收回手，脸色平静。
“话多。”
沐云看着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倒是干脆。”
苏青鸾看了他一眼。
“留着过年？”
沐云笑得更开心了。
“行，走吧。”
两个人转身，向洞口走去。
身后，那团黑雾慢慢消散。
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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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洞口，天已经黑了。
月亮升起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沐云站在洞口，望着那片星空。
苏青鸾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沐云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咱们是不是太弱了。”
苏青鸾看着他。
“弱？”
“嗯。”沐云说，“那东西说，还有八个裂隙。还有真身。咱们才两个，怎么打？”
苏青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你记得我们在天阙城的时候吗？”
沐云点点头。
“记得。”
“那时候咱们什么修为？”
沐云想了想。
“我筑基巅峰，你金丹中期。”
“对面呢？”
“元婴。”沐云说，“还有五个金丹，三十六个筑基。”
苏青鸾看着他。
“我们赢了。”
沐云愣住了。
他看着苏青鸾，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对，我们赢了。”
苏青鸾的嘴角弯了弯。
“所以，别想太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一个一个打。总能打完。”
沐云握紧她的手。
“嗯。”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望着那片星空。
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久到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沐云忽然开口：
“青鸾。”
“嗯？”
“咱们回去？”
“好。”
两个人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脚步很稳。
一步一步。
肩并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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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远远地，就看见那两间木屋。
门口，苏晚晴抱着沐曦，站在那里。
苏青瑶站在旁边，也望着这边。
看见他们出现，沐曦一下子激动起来。
她伸出手，嘴里叫着：
“爹爹！姆妈！”
沐云笑了。
他快步走过去，从苏晚晴怀里接过沐曦。
“曦儿，爹回来了。”
沐曦抓着他的脸，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沐云让她抓着，笑着。
苏晚晴看着他。
“没事吧？”
沐云摇摇头。
“没事。”
苏晚晴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进屋。
“饿了吧？娘给你们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