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转过身,继续走。
沐云站在原地,看着那座山,又看看那个小小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她说得对。山会好的,裂隙会封住的,影主会再来的,但也会再被打跑的。因为有人在这里,看着她,陪着她,等着她长大。
回到山谷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远远地,就看见那两间木屋,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弯弯的,被晚风吹散了。沐曦从沐云怀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扭着身子要下来。沐云把她放在地上,她背着那个小包袱,手里抓着木剑,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奶奶!曦儿回来了!”
苏晚晴从屋里出来,还没站稳,沐曦就一头扎进她怀里。苏晚晴被她撞得退了一步,然后笑了,蹲下来抱住她:“回来了?累不累?”沐曦摇摇头:“不累!”她从苏晚晴怀里探出头,四处张望,“兔几呢?”苏晚晴指了指药田边上。那只新兔子正蹲在那里嚼叶子,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嚼,不理她。沐曦跑过去,蹲在它面前,摸着它的背,嘴里念叨着:“兔几,曦儿回来了。你想曦儿没有?”兔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苏青瑶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苏青鸾,笑了:“姐!”她跑过来,拉着苏青鸾的手,上看下看,“瘦了。路上没吃好?”苏青鸾的嘴角弯了弯:“吃了。”苏青瑶不信,转身跑回厨房,端出一碗汤,塞进她手里:“趁热喝。”苏青鸾接过汤,喝了一口,是鱼汤,鲜鲜的,暖暖的。
老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司空先生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看沐云,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峰,问:“封住了?”沐云点点头:“封住了。”司空先生又问:“见到影主了?”沐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司空先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它快醒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苏晚晴做了很多菜,摆了满满一桌。沐曦坐在沐云腿上,自己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看着苏晚晴:“奶奶,曦儿在外面看见一个人。”苏晚晴问:“什么人?”沐曦想了想:“先祖。”桌上安静了。沐云的手顿了一下,看着沐曦。沐曦说:“在一个石碑里面。他跟曦儿说话了。”苏晚晴看着她,问:“他说什么了?”沐曦想了想,说:“他说谢谢。”
苏晚晴沉默了,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沐曦的头:“曦儿真乖。”沐曦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那天夜里,沐曦睡着之后,沐云坐在门口,望着那轮明月。苏青鸾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那只新兔子从窝里蹦出来,蹲在他们脚边,也望着月亮。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沐云忽然开口:“它快醒了。”苏青鸾看着他:“影主?”沐云点点头:“司空先生说的。”他顿了顿,“它醒了以后,会来找我们。”苏青鸾没有说话。他继续说:“我不怕它来找我。我怕它来找曦儿。”
苏青鸾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微微蹙起的眉间。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曦儿比你强。”沐云看着她,她说:“她不怕。”沐云问:“你怎么知道?”苏青鸾说:“因为她知道,你会保护她。”
沐云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他握紧她的手,望着那轮明月。
第二天一早,沐云被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吵醒。他起身走到门口,看见老余蹲在溪边,手里拿着锤子和凿子,正在一块石头上刻着什么。走过去一看,是一块石碑,不大,但很平整。上面已经刻了几个字——“沐天罡之墓”。
沐云愣住了。老余抬起头,看着他:“你娘让我刻的。她说,下次去的时候,带过去。”沐云蹲下来,看着那块石碑,看着那几个字。老余刻得很认真,一笔一画,深深的,整整齐齐的。沐云伸出手,摸了摸那几个字,忽然说:“谢谢您。”老余摇摇头:“谢什么。”
那天下午,沐云在药田里干活,沐曦在旁边帮忙,拿着小铲子挖土。挖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看着药田边上那只新兔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说:“爹爹,兔几跟以前的兔几不一样。”沐云问:“哪里不一样?”沐曦想了想:“以前的兔几,喜欢晒太阳。现在的兔几,喜欢到处跑。”沐云笑了:“嗯。”沐曦又说:“但曦儿都喜欢。”她低下头继续挖土。
那天傍晚,一家人坐在溪边看夕阳。沐云抱着沐曦,苏青鸾靠在他肩上,老余和苏晚晴坐在不远处说着话,司空先生站在药田边上看着药材,苏青瑶在厨房里忙活。那只新兔子没有蹲在他们脚边——它跑去追蝴蝶了,在药田里跑来跑去,追得不亦乐乎。
沐曦在沐云怀里,指着那只兔子:“爹爹,兔几在追蝴蝶。”沐云说:“嗯。”沐曦又说:“它能追到吗?”沐云说:“不知道。”沐曦看了一会儿,忽然从沐云腿上滑下去,跑过去,帮那只兔子追蝴蝶。一人一兔,在药田里跑来跑去,蝴蝶没追到,两个都累得气喘吁吁。沐曦蹲在地上,那只兔子蹲在她脚边,她笑了,摸着兔子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