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独特劲瘦感，黯淡月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让人想伸手摩挲。
他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却转而按上了自己的胸口，墨绿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迷茫。
他明明想着这人往后在自己身边就能好生安眠，如今人好不容易睡着，他怎么又老想着要把人弄醒？
他被自己恶劣的想法吓到，眉心皱了皱，翻了个身背对着身边人，心中思索着这妖性难不成还会影响他的心神？
次日一早宋凉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只有床铺还残留着一点余温，他打了个呵欠，披上外套下床，推开房门，果然看到站在门外的薛晏。
宋凉走到他身旁，问，“看什么呢？外面有美人？”
薛晏盯着他惺忪的睡眼和眼角残余的水光看了会，而后眉心一点点蹙起来，“你身上的妖血会影响你的心智吗？”
宋凉一顿，而后道，“朔月的时候会有一点影响，其他时候还好。”
“吸收了妖丹后呢？”
“不知道。”
宋凉回得很坦诚，他现在体内只有半身妖血和半颗瞿逢妖丹，因此也不确定融合了整颗妖丹后会如何。
薛晏并未问他为何一定要融合整颗妖丹，只道，“妖丹被我放在了一处隐蔽之地，待照月城事毕，我便带你去取。”
宋凉微微睁大眼睛看向他，“你来真的啊？你就不怕我成了新的妖王？危害人间？”
“你会吗？”
“那不知道，毕竟我那时候都是妖了，真要被人族追杀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有本事杀我就杀，没本事就被我杀。”
他并没有说什么自己会坚守本性之类、谨记自己是人族身份的话，毕竟到时候就算他要当人族，人族还不一定承认他呢。
所谓干一行爱一行，换一种族当然也要爱自己的种族，宋凉如是想。
薛晏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竟也不觉得意外，只觉得庆幸自己在发现这人心怀不轨后迅速将人带下了山，否则还不知道要作出什么妖来。
“若有转机，你是否愿意重新成为人族？”
“若能继续修行，我便愿意，若不能，我便不愿。”
宋凉眸色淡然道，“人也好，妖也好，拥有强大的力量才是王道，当不了人族的至尊，当妖族的至尊也很好。”
薛晏看着他眸子的从未变过的从容不迫，吐出一句，“你是我见过最为好胜斗勇之人。”
宋凉挑眉。
薛晏便回过头，看向远方天空，继续说道，“也是道心最为坚定之人。”
宋凉勾起嘴角，“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