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得一世？届时他成了吞噬人族血肉的妖物，这世间谁还能制得住他？”
这句话成功让下方的修士们微微变了神色，再看向头顶上方那道黑色身影时的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三圣虽有私心，但终究是人族，最大的罪名也不过是抛弃了九州人间，任其沦为妖族血肉猎场。但若是任宋凉成为妖王，待其被妖性吞噬，怕是连三圣也无法阻止他为祸人间。
届时人间才是成了真正的炼狱。
众人一时默然，就连白霄痕等尧上宗的弟子们也变得神色凝重起来。
宋凉和薛晏亦未开口，姚灵宣见状长叹了口气，“你炼化妖丹不久，尚有余地，只要集二圣之力便能将你身上的妖丹与妖血逼出，再以圣兽心头血为你重塑灵根，你便能以修士之身修炼，薛晏也不会堕为妖兽。”
这条件太过诱人，就连3085都心动了，宋凉却只是淡淡问道，“那你的条件呢？总不能是看在我是你徒弟未来道侣的份上就大发慈悲吧？”
姚灵宣道，“我要季寒山身上的那块天道碎片。”
宋凉低低笑了起来，笑得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寒，也包括姚灵宣，他堂堂准圣本不需要忌惮一个半妖，但这个半妖却能掌控烛龙镜，甚至能安然度过混沌紫霄雷劫，成为妖王，这令他不得忌惮，也生怕对方不答应自己的条件。
然而，出乎意料地，宋凉点了点头，“可以。”
姚灵宣尚有些不可置信，心里却已重重松下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待此事完毕，我会在尧上宗亲自为你二人举办结道大典。”
宋凉悠悠地笑，“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一旁的司辰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就这么被收买了？
“你不会真相信他的话吧？”司辰定定看着宋凉，“你毁了他的飞升大计，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你。”
宋凉语气平平，“你不也毁了秀水城，害得我家破人亡么？”
司辰一噎，到底还是解释了句，“你钟家本来就供奉豢养妖物，要不是我，你也会被妖物寄生。”
宋凉“哦”了声，看起来不像是相信的样子，然后一脸淡定地伸出手，掌心上漂浮一个烛火大小的光团，正是刚才从季寒山眉心灵台取出来的那个。
姚灵宣的目光一下子被那光团攫取，直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克制着急切，朝宋凉伸出手。
宋凉却是一顿，蹙眉看向他，“你该不会反悔吧？”
姚灵宣当即道，“我愿对天道起誓，若有违誓，必心魔产生，神魂消散。”
宋凉这才放下心，抬手将那光团送到他跟前，姚灵宣几乎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朝那光团伸出手去。
司辰喉头微动，指尖缓缓捏决，眼看着那光团就要到姚灵宣手上，立刻就要动手去抢，然而有人比他还快。
只见他面前飞快掠过一道玄色身影，一只苍白的手便向那光团抓去。
“滚开！”
姚灵宣怒斥一声，抬手便是一道术法向那手的主人砸去，对方自然早有准备，撑开三尺道域护在身边，周身代表阴阳的黑白二色徐徐旋转，手中却没放松，灵力笼住那团光团，丝毫不放松。
姚灵宣冷冷对方，“陆冲，你想做什么？”
来人正是衍圣陆冲，依旧是那副温温吞吞的神色，琥珀双眸却一片幽深，“见者有份。”
姚灵宣愠怒，“这是我得来的，与你何干！”
陆冲神色不变，“那便一较高下。”
姚灵宣大怒，当即也撑开了三尺道域与他交起手来。两人都身在妖域之中，并不能放开了道域打，也因为争夺着天道碎片，只能单手比拼术法，就那么当着天上地下众人的面，为着那一团光团打了起来。
下方看着这一幕的众修士上一刻还在为姚灵宣的慷慨之言而动容，下一刻便见他与衍圣为争夺那天道碎片大打出手，不禁一默。
司辰也默了默，偏头看向似笑非笑看着戏的宋凉，再看向从头到尾都没露出意外的薛晏，只觉得他们又被这对黑心道侣给耍了一通。
到底因果道不是专为杀伐而生，陆冲终究弱了一乘，又是在妖域之中，灵力不继，因果道域对姚灵宣一介准圣的限制也弱了很多，陆冲很快落了下风，在险些被击中灵台识海之后，陆冲立刻选择后退，手也脱离了那枚天道碎片。
姚灵宣嘴角一扬，立刻将那枚天道碎片握进手中。下一刻，他便听到“噗嗤”一声，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向下看去，只见心口已被猩红骨鞭穿透，心脏也被粉碎，准圣的血肉不断修复，却因弥漫的妖气侵蚀腐坏，无法修复，最终只能看着搏动的心脏一点点弱下去，他的脸色也开始灰败。
不是因为心脏破碎，而是因为那不断漫入体内的蛮横妖气，已一寸寸渗入他的丹田经脉。
手中的天道碎片掉落，却没有往下，而是漂浮着回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宋凉看也没看那枚天道碎片就将其收进了妖域，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