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案的主谋之一,按律……当斩!并株连满门,以儆效尤!”
曹操说完之后,刘协感觉身子一软,险些又坐到地上去,幸亏郭嘉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扶住。
面对曹操的目光,刘协苦笑一声,默默点头:“好……好……司空说的对,伏完,按律……当斩……”然后,他猛然抬起头来,“……司空!若株连伏完家人,那皇后……”
此刻,刘协的目光中,满是哀求。
曹操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刘协惨然的面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贺奔,缓缓开口:“念在其入宫侍奉陛下多年,且对刺杀案并不知情,皇后死罪可免。臣请旨,废去伏氏后位,迁居冷宫,非诏不得出。”
刘协闭上了眼睛,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再次瘫软下去,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知道,这已经是曹操网开一面了。
是看在他方才“认罪”态度“尚可”,也或许……是不愿将事情做绝到无可转圜。
废后,总比一条白绫,一杯毒酒要好的多。
刘协身为天子,此刻连替老丈人求情的勇气都没有,更无力为结发妻子争取更多。
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谢,司空……周全。”刘协哑声道。
“臣分内之事。”曹操拱手,礼数周全,“陛下今日受惊了,请回宫歇息吧。疾之伤势未愈,也需静养。”
这已是最后通牒了。
刘协点点头,露出惨笑:“好,朕……朕先回去了。”然后目光投向贺奔,“贺爱卿,你……好好休养,朕就不打扰你了。”
“奉孝,送陛下出去吧。”曹操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刘协,而是重新和贺奔开始小声闲聊起来。
刘协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被郭嘉搀扶着,慢慢走了出去。
内室重新安静下来。
曹操叹了口气,看向贺奔:“疾之,你会不会觉得,为兄今日……做的太过了?”
贺奔笑着摇头:“不会。”
这个答案,曹操倒是很诧异:“真的?”
“呵呵……我骗你做什么。”贺奔笑着说道,“若今日不是孟德兄在此,怕是陛下会痛哭流涕诉说自己无辜,会恳求我向你说情,放过伏家。”
说到这里,贺奔微微摇头,似乎在自嘲:“孟德兄,我不是什么圣母……”
圣母?这个词儿,曹操不太理解。
“呃……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那种一味心软、滥发慈悲的人,尤其是对曾经加害过我的人,对那些与我们为敌的人。”贺奔解释着这个新词,目光望向门外刘协离去的方向,声音平静,“再说了,你都是曹贼了,我不得配合你,做一个合格的贺贼么?”
曹操闻言,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呵呵呵……好,好啊。贺贼,晚上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来。”
贺奔一挑眉:“曹贼想吃什么?”
曹操乐了:“贺贼啊,此言差矣。你是病人,饮食要有规制,我想吃的东西,你可不一定能吃得。”
“没事儿。”贺奔摆摆手,“到时候在我床边摆个桌子,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咱们曹贺二贼,边吃边聊,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