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喉咙:“荆州如今四分,朝廷占南阳,袁术、吕布占南郡、江夏,刘表占武陵、零陵、桂阳、长沙。朝廷若对袁术用兵,吕布必来援助;朝廷若击吕布,袁术亦不会袖手旁观。可若朝廷只是陈兵边境,按兵不动的姿态呢?”
曹操眼中兴趣更浓:“文优的意思是,示弱?”
“咳咳……”贺奔轻咳两声,等到曹操看他时,给了曹操一个眼神。
曹操秒懂:“哦……方才……方才失言,子渊莫怪。这个……子渊,你的意思是?”
“非止示弱,乃驱虎竞食。”李文的嘴角牵动,“袁术得南郡,必思江夏以全荆州北境。吕布得江夏,亦必图南郡以控江水。朝廷只需稍露疲态,甚至可暗中散布流言,言刘表因朝廷‘无力’助其,已暗通袁术或吕布,欲借其力驱逐另一方,收复失地……”
“无论袁、吕信与不信,猜忌必生。为防被对方与刘表联手所算,更为了独吞荆州,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将比李傕、郭汜更快打破。”
曹操看向贺奔,小声嘟囔:“此二人用反间计,倒是熟练……”
贺奔嘿嘿一笑:“我再给你添点儿柴火?”
曹操愕然:“啊?”
“文和、子渊刚来,有些事儿还施展不开。不管是关中局势,还是荆州局势,二位计谋,都已是大手笔的驱虎吞狼,格局深远。”贺奔一边说,一边揉着喉咙。
曹操见他喉咙又不舒服,赶紧给他添水。
这个动作被贾诩和李文看在眼里,嘶……
贺奔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润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文和,子渊,你们方才所言,皆是以势压人,以利诱人,以疑杀人,高明至极。然,若对方是愚钝莽夫,或是一时忍住了呢?”
说到这里,贺奔看向贾诩:“若那郭汜虽然惊惧,却选择闭门自守,李傕虽受嘉奖,却偏要按兵不动以示‘清白’呢?”
又看向李文:“若袁术、吕布虽互相猜忌,却因刘表这个共同的‘软柿子’在旁,暂时达成默契,先瓜分荆南四郡呢?”
然后笑了笑,将水杯中的水喝完:“人心难测,变数常有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