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之辈敢如此猖狂,而曹司空却要保陛下衣食周全、礼数不缺?”他顿了顿,似乎在自问自答,“因为董卓李傕要的,是陛下怕他们;曹司空要的,是天下人敬陛下。”
“怕,只需刀剑囚笼。敬,却要礼法纲常。陛下,您若连这点体面,都不愿给自己留……”贺奔的目光落在刘协手中的诏书上,“……非要在张济这种跳梁小丑的事上,赌气似的拂了曹司空苦心维护的这点‘敬’,那往后……曹司空或许也只能让陛下‘怕’了。”
殿内死寂,只有铜漏滴水声。
门外闻讯赶来的曹操,此刻也是脸色阴沉。
这些话,原本是他打算今日入宫对陛下说的,不曾想却被疾之抢先了。
许久,殿内又传出贺奔的声音。
“不如这样,臣现在出宫,去找曹司空,告诉他,宫中佳丽无数,请曹司空学董卓,今晚开始,夜夜有宫女侍奉……”
曹操老脸一黑,这个疾之,瞎说什么呢……
“……再请司空拆了这皇宫大殿,以后上朝,就在西苑马场搭个草棚,诸位臣工自带草席,与士卒一同列队围观,也好让陛下重温长安旧事,忆苦思甜嘛。”
“再令许都粮官,自明日起,陛下及宫中用度减半……不,直接减去九成。隔日送一次腐肉陈米,以全陛下不畏权贵、坚守气节之志,陛下以为如何?”
曹操听着这些话,心中发笑。
这个疾之,还是如此……直来直去。若是让我劝说陛下,我怕是不会如此说的。
因为……我要脸。
曹操思量间,殿内传出刘协的声音。
“贺爱卿,何故于此辱朕!”
然后是贺奔的声音:“臣不敢辱陛下,是陛下自己在辱没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