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你袁氏先祖!”
“也罢,你已非袁氏血脉,那便不配与汝南袁氏列祖列宗相见!且去九泉之下,寻你那来路不明的生身之父吧!”
“袁绍贼子!你枉活……”
坐在对面的贺奔突然开口:“孟德兄,稍等一下!”
曹操愣住:“我……背错了?”
贺奔摆摆手:“不是,内容没错,语气不对。”他起身站起来,走到曹操跟前,“这第二个‘袁绍贼子’,要比第一个感情更充沛,要……对!要带着一种彻底看穿、不屑再骂的悲悯!”
“还要混杂着那种……对!就是那种‘你这人已经无药可救‘的决绝!”
曹操嘟囔道:“彻底看穿?不屑再骂?还……无药可救?”
贺奔点头:“对,带着点惋惜,但更多的是‘送你上路’的冷酷。”
曹操听得有些茫然:“惋惜?对袁本初这厮,有何惋惜?”
“不是真惋惜他这个人。”贺奔耐心解释,“是惋惜‘四世三公’这块牌子,惋惜河北那么多兵马粮草,居然落在他这么个……嗯,不配的人手里。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站在道德和历史高度的‘惋惜’,更能显出孟德兄您的格局和……呃,正义感!”
曹操恍然大悟,点着头:“是不是……是要骂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味道,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贺奔猛点头,“来,孟德兄再试试这一句!”
曹操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眼神从之前的凌厉逼人,微微收敛,带上了一丝深沉与……某种近乎悲悯的审视,缓缓开口。
“袁绍贼子!你枉活五十余岁,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
贺奔鼓掌:“最后一句!孟德兄!最后一句是精髓所在!”
曹操点了点头,清了清喉咙,用尽力气大喊:“……我曹孟德,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话音刚落,中军帐门帘被荀攸撩开。
“主公……”荀攸指着身后,“袁绍的使者来了……”
他让开门口的位置,曹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
呵呵,许攸啊。
(本章完)